小镇沿街商铺早早的关了门,只有几家依稀亮着灯。
牛肉馆便是其中之一。
店内,暖气很足,玻璃窗和门上都凝集了水雾。
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正擦拭着棕色的木桌。
女人头发利落的挽着一个丸子头,两只耳朵各自打了三个耳洞。
此刻每个耳洞都挂着一个耳钉。
挺翘的鼻梁,水润的红唇,和粉白的皮,勾勒出一副干净北方女孩的文雅干净气息。
“叮铃——”门被推开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:“小星,今天早点关门吧,你一个女孩子太晚了不安全。”
温晚星停下擦桌的动作,转头看向门边。
露出一个温和的笑:“好咧叔,这就要关门了。”
“那行,叔先走了,有事打电话。”门重新合上,脚步声踏着雪远去了。
温晚星有些疲惫的动了动脖子。
窗外的风还在嚎,雪比刚才密了,路灯下白茫茫一片,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。
她从架子上扯下那件白色羽绒大衣套上,拉链拉到顶,推门出去。
门外的寒风刺骨,刮的她脸疼。
她将外面的炉子拖了进来。
要拖广告立牌时,才发现店铺门边那截避风的窄檐下,缩着一团黑影。
她定睛看了两秒,是个人。
裹着一块灰扑扑的防水布,蜷缩着,浑身糊满了泥,泥里还带着海腥味。
黏稠地挂在他头发、衣服、裸露的脚踝上。
他抱着自己的膝盖,整个人抖个不停。
海泥?
他是从海里爬上来的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。
她还是走了过去,轻声开口:“你好,要帮忙吗?”
那人缓缓抬起头。
防水布从他头上滑落一些,露出一双眼睛。
丹凤眼,眼尾微微上挑,瞳孔很深。
冷漠又警惕的看着她。
让她微楞片刻。
作为一个艺术生,对美实在是太敏感了。
好美的一双眼。
即便是被污泥遮盖了脸部大部分,却依旧能想象出这双眼的主人,骨相该有多好看。
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。
温晚星猜他是失温太久,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。
她指指身后的店门:“先进去再说吧,里面有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