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放下碗,拿纸巾擦了擦嘴,动作倒是斯文利落。
他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我应该刚毕业。”
温晚星蹙了蹙眉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:“应该?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记忆有点混乱和模糊。”男人低着头,没看她。
她追问,语气放软了些:“那你叫什么?或者你是哪里人,家里人手机号这些,能记起什么?”
他放下纸巾,真的认真地想了一会儿。
过了好一阵,他才慢慢开口:“我好像有个爷爷……没有妈妈。”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,喉结动了动。
“印象中……别人叫我什么泽。最后一个字应该是泽,前面的记不清了。”
温晚星眨了眨眼。
跟着爷爷,没有妈妈。
她心头软了一角。
这人看着高大冷峻像个贵公子,原来身世这么凄苦。
难怪刚才吃那碗面像饿了半辈子,大概也没什么人好好照料他。
温晚星掏出手机:“我报警吧,你爷爷找不到你会担心的。”
“更何况有了警察,你也能更快的回家。”
温晚星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,还没按下去,一只手掌忽然覆了过来。
他的手心温热,指尖带着凉意。
她一怔,抬头看他。
他垂着眼,睫毛在暖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声音很轻:“不要,我爷爷应该是有人照顾,那里有人不希望我回去。”
“我只是个多余的。”
可那五个字落在空气里,莫名沉甸甸的。
温晚星握着手机,指尖慢慢松了力道。
她垂下眼,心里某个地方被这句话轻轻扎了一下。
多余的。
她太懂这三个字是什么滋味了。
也没有人希望自己回来,他们恨不得自己死在外面。
都说有钱人家的恩怨是戏,其实穷人家的亲情才更直接,更赤裸。
她抿了抿唇,把手机扣在桌上,声音平静:“好,不报。”
“砰——”一声巨响。
桌椅猛地一晃,桌面上的面碗震了一下。
眼前的男人已经侧着身子从椅子上滑了下去,半边肩膀撞在地上,发出一声更沉闷的声响。
他双目紧闭,嘴唇迅速褪去了血色。
温晚星吓傻了。
“喂?你怎么了?”她绕过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