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过水游长的文章,通篇条理清晰,言之有物,而这试卷上的文章尽是辞藻堆积,空洞粗陋。
“把上考院的试卷给我。”
萧凤栖伸手接过另一沓试卷,翻开,果然在她熟悉的文章字迹旁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。
“殿下。”灵茶紧张地注视着她。
“去唤评卷官和礼部的人来。”萧凤栖将两份试卷分开放,自己则坐于桌后,轻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。
看着被掉包的试卷,萧凤栖突然想起周楚逸说的话。
哪怕我再努力,那金榜上也不会有我的名字。
哪怕我将命都搭进去,我依然无法改变寒门学子这层身份,这条路行不通我只能换条路走。
萧凤栖记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,那里面有艳羡,有怨恨,有痛苦,有渴望,所有情绪揉杂在一起,像出锋的利剑般,刺得她生疼。
“殿下,礼部的大人们都到了。”灵茶从外头进来,见她神情不虞,便低声道。
评卷官是礼部的老人,平生最守规矩,见萧凤栖擅自将已经封条了的试卷打开,眉头不禁皱了起来,刚想上前,萧凤栖却先他一步开口。
“本宫刚刚在阅卷时发现了一个问题。”
萧凤栖将视线落在位于评卷官身后的齐谭身上
等齐谭心虚般挪开视线,她才收回目光,将手边两份试卷单独抽出,开口道:“两份试卷,字迹不同。”
评卷官抚着胡子上前,细细看着桌上两份卷子,眉头一翘,发现了端倪。
“灵茶,唤人将水游长带过来。”
等灵茶离开后,评卷官才问道:“殿下可是在怀疑什么?”
“女皇肃清春闱舞弊风气,不过一年,眼下却仍有人心思不正,试图挑起士族与寒门之间的对立。”萧凤栖点了点桌上的试卷,“我身为本届春闱知贡举为的就是将此等下作手段扼杀。”
听着萧凤栖的话,后边的齐谭脸都白了,默默退了几步,咽了咽口水。
片刻,灵茶便带着一脸懵的水游长到了贡院内。
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但礼节不可废,等水游长对着礼部的人一个个行完礼,萧凤栖才开口:“过来,写几个字。”
水游长听话提笔,在白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,等灵茶将人带离后,萧凤栖拿起他当场写的字与试卷上的对比,满堂无一人能开口。
“查。”
萧凤栖话落,外头便冲进一队侍卫,腰间均佩戴刻着萧字的令牌,将礼部的人团团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