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念闭上眼,泪却涌了出来,她声音微弱:“好。”
话毕,她再次出现在屋顶,箭略过丛丛人群,直直射入老人夺舍的弟子的心脏。
箭亮起光芒,灼烧着老人的魂魄,惨叫声几乎响彻整座山头。
有些老人活了很久,把所有事情都看通透了,可一遇到孩子的问题,便永远也看不透,做不好,只能将错误归因于自己,直到彻底死去。
弟子们还在混乱中,有不少人逃窜下山,只剩少部分人仍在这里。
……
上仙京内,松棠跪坐在神像前。
沈玉平静地望着这座与司木几乎一模一样的神像,说道:“你真的要走了吗?”
松棠早已不似往常般清风霁月,脸上满是疲惫:“阿玉,你是我看着长大的。”
“你或许不知道,从前,我也是对付苍耳牺牲的一个棋子。”
闻言,沈玉的瞳孔微微颤抖。
“我拼尽全力飞升,获得力量,最终却卜算出用我的尘缘才能将之封印。”
“那时候,谁不是心高气傲,只以为情都是自己的,怎会斩断,只要能救世,有什么不能做?我毫不犹豫便使出此法。”松棠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“我或许是他手下,最幸运的吧,只是用了尘缘,许多人都是葬送了性命。”
他用这双手盖住脸,哽咽道:“卜算时便道我就算付出性命我也不能诛杀苍耳,他便只许我封印,而后我看着他找了一个又一个人,败了一次又一次。心想,就算我不再是这救世之人,也要做好这神,除魔卫道,至少为护这世间出一份力。”
“原以为会一直如这般安好,却未想这斩断的尘缘,在此时兑现了。”
沈玉没有说话,静静地站在他的身侧。
“我做不了这神了,阿玉。”松棠晃晃悠悠地站起身,眼泪沾了满脸:“苍耳说,他会毁掉每一个救世之人,他真的做到了,连我也未能幸免。”
司木的石像伫立在上仙京的中央,依旧是一双无神的双眼,本该望着远方,此时却望着松棠与沈玉。
“两百年前你心性受损,我虽未在现场,可也能隐隐猜到结果,你和司木的石像忽然出现在这里,是他给了你机会吧。”
沈玉没有否认,道:“这两百年,确实是在修复我的心性。”
松棠释然地笑了笑:“他确实如这天道般无情,竟也会给你机会,玉兰,你或许真的可以实现他这么久以来的夙愿。”
“我走了,珍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