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恳切热络,条件也开得敞亮。
换作旁人,只怕当场就心动了。
夏昭垚却没急着表态,手指轻轻叩着桌面,眼帘微垂,像在盘算。
片刻后,她抬起头,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周掌柜好意,我心领了。只是这奶茶的方子有些门道,原料调配全靠我亲自盯着,离了汴京,品质不好把控。万一味道走了样,砸的是我的招牌,也是您的银子。”
周长庚还想劝。
夏昭垚语气不急不徐,却透着不容动摇的笃定:“我如今两间铺子经营得稳当,钱嘛,够花就好,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周掌柜一定比我懂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,既点明了自己不差钱,又给对方留了面子。
周长庚愣了愣,随即笑了,拱手道:“夏掌柜格局大,在下受教。今日叨扰了,日后若有机会再合作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
起身送走了人,夏昭垚低头看了看那锦盒,那只琉璃瓶子安安静静躺在软缎上,流光浮动,实在好看。
生意没谈成,礼倒是留下了。
她拎着锦盒上了楼,推开小阁楼的门,陆砚正坐在窗边看书,听见动静抬眼。
“回来了。”
“嗯,”夏昭垚在他对面坐下,把锦盒搁到桌上,“来了个江南商人,想合作做全国连锁,我给拒了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如今赚得够多了,树大招风的道理你比我清楚。”
陆砚微微颔首,目光里多了一分赞许,没多说什么。
夏昭垚便把那琉璃瓶子拿出来,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,爱不释手:“你瞧这个,那商人带来的见面礼,说是西域来的香水,瓶子真漂亮……”
说着打开瓶盖,往手腕上喷了两下,又朝颈侧点了一点。
一股清新花香弥散开来,不浓不烈,像是初春雨后的木兰花被风吹落了几瓣,带着露水的润泽和一缕若有若无的甜。
夏昭垚把手腕凑到鼻尖闻了闻,眉眼弯成了月牙:“哇,好香!这也太好闻了吧?不冲,淡淡的,清清爽爽的……”
她兴冲冲地把手腕伸到陆砚面前:“你闻闻。”
陆砚微微俯身,指尖扣住她的手腕,低头嗅了一下。
花香混着她本身的气息,清甜干净,钻进鼻腔里。
他停了一瞬,手指在她腕骨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