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挑长相,好看不好看跟干活利索不利索没半文钱关系,她挑的是神态。
最终选了两个。
一个圆脸姑娘,十八岁,眉目周正敦厚,坐姿端端正正,手搁膝上没有多余小动作,问她话,答得不快不慢,条理分明。
另一个瓜子脸,十九岁,眼珠子骨碌碌转,机灵劲儿藏都藏不住。
别的女孩子都缩着肩膀不敢吭声,就她胆子大,先开口问夏昭垚:“姑娘家住哪条巷子?活计多不多?”
夏昭垚被逗笑了。
好,就这两个。
工钱开的一个月三贯五百文,白纸黑字写明,包食宿,逢年过节另有赏钱。
牙行里大户人家出手通常五贯起步,但夏昭垚家就那么大点地方,活计也不算繁重,这个价钱在中等人家里算公道。
契约是活契,十年期,满期后去留自由。
画押按印,银钱两清。
出了牙行,夏昭垚没急着回家,先拐去成衣铺子。
“一人挑一套,颜色自己选,款式要一样的。”她靠在柜台边,指了指架子上那排交领窄袖短衫配百褶裙。
圆脸姑娘选了秋香色,瓜子脸挑了石青色。
同一个版型两种颜色,穿上倒也齐整利落。
铺子掌柜手脚麻利,当场改了尺寸,两个小丫鬟换上新衣从里间出来,拘谨又新奇地低头打量自己。
夏昭垚满意点头。
然后一行人坐马车回夏家。
马车停在巷口,夏昭垚率先跳下来。
圆脸丫鬟扶着车沿小心下车,瓜子脸那个倒利索,蹦一下就落了地。
宅子从外头看还算体面,青砖围墙,木门铜环。
可一推开门——
院子里杂草冒头,青石板缝里钻出几茬野菜。
正屋门窗倒是齐全,看着也是崭新的,可廊柱上的红漆花了,东一块西一块像长了斑。
两个小丫鬟站在门槛外,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。
先是愣住,然后面面相觑。
圆脸的那个还算沉得住气,只是嘴角抽了抽。
瓜子脸的就藏不住了,眼睛瞪得溜圆,喉咙里发出一个细微的“啊“。
这……
这看着和她们自个儿家也差不了多少啊!顶多就是房间多几间罢了。
方才瞧着这马车,她俩还以为跟了个阔气主家,满心欢喜盘算着往后的好日子,结果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