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了。这等才学,不该埋没。”
另一边靠角落的位子,坐着几位结伴而来的女子。她们共饮了两壶橙香奶绿,手里各捏着一枚书签,正凑在一块儿品评。
“晚街灯火烘茶肆,橙韵悠悠。碧乳柔柔,一盏新香解客愁,醉了闲游。风满层楼,胜却江南万斛酬。”领头那位穿鹅黄衫子的女子念完,眼睛弯弯,“好词!这词牌用的是‘采桑子’吧?韵脚俏皮,读着唇齿留香。”
“胜却江南万斛酬,哎呀,好大口气!”旁边穿绿裙的女子笑着推她,“偏偏读来不觉突兀,妙极了。”
“我要集齐十首!”另一位拍桌。
“三百枚限量……怕是不好集。”
“那我明天再来喝!”
一时间,铺子里众人或低头品诗或高声议论,茶香混着书墨气,竟有几分雅集的意味。
消息像长了腿一样往外跑。
有那来晚了的和运气不好的客人没买着,急得不行,打听到有人手里有多余的签子,竟出价几百文求购一枚。
一壶茶才二百八十八文。
一枚竹片书签倒卖到五六百文。
夏昭垚坐在小阁楼里看账本,快乐的数不着北了。
转眼又过了几日。
橙香奶绿的名声已经从州桥附近传到了半个城。
城东“望月楼”的雅间里,几位文人聚饮。
席间有人从袖中掏出一枚竹书签把玩,随口念了两句。
“露剥金橙碎玉浆,这笔力,你们不觉得眼熟么?”
座中一位蓝衫书生放下酒杯,皱起眉。
他拿过那书签仔细端详,又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脸上渐渐浮起一种古怪的神情。
“……像。”
“像什么?”
蓝衫书生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像何文郎的手笔。”
此话一出,满座安静了瞬息。
何文郎。
那位在刘公子诗宴和昌郡王雅集上大出风头的何家大郎。
靠着两首惊才绝艳的诗,硬是从一个商户子弟混进了文人圈子。虽然至今连个秀才功名都没有,但架不住那两首诗确实写得好,旁人不好不给面子。
可最近……
“说起来,何文郎有阵子没露面了吧?”有人接话,“上回昌郡王办赏菊宴请他去,他都推了。”
“听说家里出了点事,夫人疯了还是跑了什么的……”
“且不管他。”蓝衫书生敲了敲那枚竹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