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氏端起来抿了一口。
然后愣住了。
“这不是……”她抬头,“那天晚上你送的那杯?”
“对。”夏昭垚托着腮,“当时无意中做出来的,只是没地方卖,后来想着干脆开个铺子。”
何氏低头又喝了一口,没说话。
那天晚上,她刚被婆婆骂了一顿,不允许她吃晚饭,坐在院子里发呆,婆子看她可怜,把手里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饮子给她了,就是这个味道。
何氏又尝了口丹霞云酪。
红茶底子带着奶香,味道醇厚浓郁,跟青茉云乳的清雅完全不同。
“夏娘子真是厉害。”何氏由衷感叹,“我自愧不如。”
夏昭垚摆摆手:“你也挺能干的。”
何氏闻言苦笑,端着茶盏默然不语。
能干?
她算什么能干。
不过是个困在内宅里的妇人罢了。
两人都住一条巷子,又是难得投缘,话匣子倒也打开了。
夏昭垚这才知道,何氏闺名叫薛默,是城南一个颇有名气的秀才薛文的女儿。
从小读书习字,诗词歌赋样样精通,只可惜生错了性别。
“京城里时常有诗会,可那都是男子的天下。”薛默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偶尔也有女子参加的,却只邀请那些世家大族的小姐。像我这样的普通女子,只能空手一身才情,关在家中无人问津。”
她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低。
眼中有光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夏昭垚听得心里发堵。
这世道对女子委实刻薄。
会读书又如何?会写诗又如何?
到头来还不是被困在方寸之地,一辈子困顿。
“我看你就是读书太多,读女训女戒读傻了。”夏昭垚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,“诗会不让女子参加,那咱们就自己办一个。何必非要挤进那些男人的圈子?”
薛默愣住。
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。
自己办诗会?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夏昭垚看出她眼中的犹豫,“你有才情,我有场地。改天就在这里一场,专门邀请女子来参加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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