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六品。
太子中允。
太子中允是什么官她不太清楚,但“太子“俩字她听得懂啊!
肯定是天子近臣。
她未婚夫不光长得好看、心善、脾气好,还是状元?
爷爷,您老人家的眼光可真好啊!
她在心里给已经过世的祖父烧了三炷高香。
楼下的热闹还在继续。
夏昭垚拍了拍脸,让自己从“我未婚夫居然是当官的”的巨大冲击里缓过来,重新投入到铺子的事务中。
今日是开业头一天,人确实多。
但仔细看就会发现,进门瞧新鲜的多,真正坐下来掏钱点单的少。
倒也正常。
一杯奶茶定价八十八文,一壶二百八十八,大多数普通百姓嫌贵,觉得不过是奶和茶混在一起,值不了这个价。
不过总有些不差钱又好奇的食客,大半是图新鲜的年轻姑娘和走街串巷的货郎,偶尔有几个穿绸衫的公子哥儿被门口排队的人群吸引,探头看一眼,犹豫片刻也掏了钱。
婉娘在柜台后面忙得脚不沾地,手上动作麻利,一杯接一杯地往外递。
“这是什么茶?怎的这般滑?”一个梳双鬟的小姑娘捧着杯子啜了一口,眼睛立刻亮了,拽着同伴的袖子直晃,“好香好香,又不是纯奶的味儿……”
旁边年纪稍长的妇人也尝了一口,眉头先是微皱,显然觉得这东西不像任何她喝过的茶,随即又抿了第二口,第三口,直到杯底朝天。
“再来一杯。”妇人掏钱,“给我家小郎也带一杯回去。”
……
一天下来,铺子打烊时,婉娘拨着算盘珠子,越拨眼睛越亮。
“东家,今日进账……十贯又三百七十文。”
夏昭垚凑过去看了一眼账本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一天十多贯,比摊子赚钱多太多了。
她拍了拍婉娘肩膀:“辛苦了,明天继续。”
接下来几日,客人非但没少,反而越来越多。
头天来尝鲜的姑娘第二天拉着闺中密友来,第三天连人家嫂子、姑母都带来了。
那杯奶茶确实有种说不出的妙处,不像纯奶那般腥膻,也不像清茶那样寡淡,入口丝滑绵密,带着一股浓郁奶香,又有茶的回甘。
夏昭垚心里门儿清。
那是植脂末的功劳。这玩意儿在现代便宜到论吨卖,一滴真奶都没有,全靠氢化植物油撑起来的“奶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