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夏昭垚心里清楚,这年头什么都贵,铺子的月租动辄五六贯往上走,稍微好些的地段十贯都打不住。她原先打算的是攒到一百贯再动,留点余裕周转。
不过现在情况变了。
铺子是陆郎君出的。
不光铺子,连装修的银子也是他垫的。
夏昭垚每每想到这事,都觉得恍惚,天底下竟真有这样的人?铺子给你用,钱给你花,不要利息不要分成,只说了句"日后生意好了再还不迟"。
陆郎君当真是难得一遇的好人。
她把擦好的案板靠墙立着,手上动作慢了下来。
人帅。
心善。
说话好听,办事利落,从不摆读书人那套架子。
夏昭垚脑海里浮现出陆砚那张脸,眉骨利落,鼻梁挺直,薄唇微抿时清冷矜贵,偶尔说话带三分笑意时又……
她猛地甩了甩头。
想什么呢。
人家什么门第?人家什么前程?就算陆家不是什么侯门公府,那也是正经读书人家,家底殷实,将来要做官的人。
自己呢?一个摆摊卖拌菜的。
追人?追个鬼哦。
正准备收摊回家的时候,一道略有些耳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清润,低沉,带着点书卷气的从容。
"我带着婚书前来,想来问问夏娘子,可愿意认下这门亲事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