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哗啦啦进了钱匣子。
夏昭垚晚间拨算盘的时候越拨越精神,刨去菜蔬成本、摊位租金、给婉娘的工钱,净赚一千五六百文。
生意好的日子甚至能破两贯。
如今手上攒下来的铜板折算一番,差不多有二十一二贯了。
夏昭垚放下算盘,盯着钱匣子看了半晌,觉得自己是时候把欠二叔家的债还了。
这笔钱压在心头小半年,每回花一文出去都觉得心虚,好像欠着人家的钱自己就矮了一截。
翌日一早,夏昭垚起了个大早,把十贯钱仔仔细细串好,用布包了,又往篮子里搁了一碟新拌的萝卜藕片,盖上干净纱布,提着往城东走。
二叔夏柏年一家住在厢坊东边的巷子,独门独院,虽说不算大富大贵,可日子过得稳稳当当。
二叔当木匠一个月赚的不多,但二婶周氏赚的多。
她年轻时给一户官宦人家当乳母,奶大了人家少爷,少爷后来长大了用不着乳母了,可那份情分还在,周氏便留在府上当差,管着厨房一摊子事,月月有稳定进项。
更厉害的是二婶给儿子,也就是夏昭垚的堂兄夏闻松谋了个行官的差事。
虽说是最低级的吏,可一个月实打实三贯钱的俸禄,加上手底下人的孝敬和各色福利,怎么着也有四贯进账。
一家子加起来,月入十几贯,在寻常百姓里算顶好的光景了。
所以这十贯银子,于他们家不过是锦上添花,从来没上门要过。
夏昭垚拍响了柳巷子的院门。
开门的是个小丫鬟,认出她来,忙往里喊了一声。
"夫人,有人来了!"
不多时周氏从里屋出来了。
夏昭垚打量了一眼,二婶今日穿着一件秋香色的褙子,料子看着就不是街面上能买到的,大约是府上赏的。
头上一支金掐丝钗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