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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来?
拉开门一看,是方才那年轻妇人。身后只跟了那个丫鬟,手里提着个竹篮,上头盖了块细棉布。
妇人见她开了门,赶忙行了个礼,面上带着明显的不好意思:"夏娘子,这么晚还来打扰,实在是不好意思,只是你白日里不在家,我……"
"先进来说。"
妇人迟疑了一瞬,还是带着丫鬟进了院。
丫鬟将竹篮的棉布掀开。
一盒八大锦的点心,码得整整齐齐,还有一瓶头油,瓷瓶小巧精致,拔开木塞,茉莉花香悠悠散开来,旁边放了一小盒胭脂膏,一罐擦脸霜,各用细绢包着。
夏昭垚愣了一下,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。
妇人语气温软:"这些是婆母让我送来的,说……今晚冒犯了,这是给您的赔礼。不值什么钱,都是家里铺子卖的玩意,您别嫌弃。"
夏昭垚的目光在那几样东西上扫了一圈。
八大锦的点心,这一盒少说三百文。
茉莉花头油,好点的铺子卖三四百文,胭脂膏加擦脸霜,又是三四百文,加起来,一贯多呢。
"哎呀,这也太客气了。"夏昭垚笑盈盈把东西收好,语气真心实意,"不值当的,小事一桩。"
妇人见她收了,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,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模样来。
细看这妇人,长相温婉,眉眼间带着股书卷气,说话轻声细语,举止规矩又不至于死板。
夏昭垚生出几分好感,随口道:"何嫂子是吧?平日里得空,晚间没事可以来我这儿坐坐,喝杯茶聊聊天。这条巷子住着的都是自己人,别见外。"
妇人一怔,眼底浮起点欢喜。
但旋即又犹豫了。
"我……回去跟婆婆说一声。"她抿唇笑了笑,"她管得紧些。"
夏昭垚了然。
"成,不急。"
她没多劝,利利索索送客。
关了门,抱着那一堆东西回屋,夏昭垚越看越美。
她打开那瓶头油又闻了闻,味道清清淡淡,不腻人。
再拿指尖挑了一点擦脸霜抹在手背上,细滑绵密,一推就化开,吸收极快,留下一层润泽的光。
好东西啊。
她忽然想起妇人说的"家里铺子卖的玩意"。
等等。
夏昭垚眨了眨眼。
这意思是,何家……开的是脂粉铺子?还是杂货铺?这一盒一瓶的品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