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娘怔住了。
一文钱。
听着不多。可若一天卖出二十杯、三十杯呢?
"妹子,这……使不得吧?"她声音有点哑,"我本来就拿着工钱,哪能还……"
"使得。"夏昭垚抬手往她肩上一搭,"花是你家的,主意是你出的,凭什么不该拿?别跟我客气。"
婉娘低下头,攥着袖口,用了好几息才压住喉头那股酸涩。
"那……那我明日就多摘些来。"
"嗯。另外,不冰镇的八文糖水先不卖了。"夏昭垚盘算了一下,"天越来越热,买不冰的人本就少,索性砍掉,省得分精力。"
婉娘连连点头,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子。
次日一早,婉娘捧了满满一竹篮栀子花来。
白瓷碗里,花瓣缓缓舒展,如同一叶轻舟浮于澄澈水面,冰镇过后那股子凉香沁人心脾。
好看。
真好看。
还没开卖,路过的行人已经在看了。
婉娘把在甜水巷练出来的本事全使上了。
她嗓子细柔,吆喝起来不刺耳,反而像在唱一支小调:"冰镇栀子花糖水~~清甜解暑,十五文一碗哟~~~"
几个路过的姑娘被吸引住,站在摊前探头探脑。
"这里头是真花?"
"对,"婉娘笑着递上一碗,"姑娘尝尝,今早刚摘的栀子花,冰糖水里泡的,凉丝丝的。"
那姑娘喝了一口,眉眼舒展,当即又给同伴买了两碗。
一天下来,光栀子糖水就多卖了二十多杯。加上原本的冰糖水和拌菜,今日总收入比往常多出近五百文。
夏昭垚拍了拍鼓鼓囊囊的钱袋子,看着婉娘,"今儿你提成二十八文。"
婉娘数着自己那份铜板,手都有点抖。
二十八文。
再加上一百的工钱,一百二十八文,瞧着不多,也确实不多,可这是靠自己辛苦劳动赚来的干净钱。
她紧紧攥着那把铜板,心里头某样东西安定了许多。
收拾完摊子,夏昭垚一边帮婉娘把推车归拢好,一边随口道:"婉娘,明日你替我照看一天摊子。"
婉娘手一抖,差点把竹篮子掉了。
"啊?就……就我一个人?"
"对。"夏昭垚把拌菜的料汁配比又跟她说了一遍,"拌菜我明早做好,糖水也熬出来,你只管卖就成。我想去买身衣裳。"
婉娘张了张嘴,想说没问题,可手心又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