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来的食客直跺脚,问她明天还来不来,能不能多做点。
夏昭垚笑眯眯应了,收摊时拨着算盘一拨,刨去成本,净赚将近三百文。
三百文!
搁在前几天她还在吃窝窝头配凉水的日子里,这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夏昭垚收好钱袋,把推车往巷口一拐,脚步都飘了三分。
路过"何记卤味"时她猛地刹住。
卤味铺子的蒸汽从木窗里涌出来,裹挟着浓郁酱香味扑面而来。
夏昭垚吸了吸鼻子,脚已经拐进去了。
"老板,大份的卤杂碎来一份。"
"二十文。"
夏昭垚痛快的付钱。
老板拿荷叶一兜,满满当当一包卤杂碎搁上来,虽说是一些零碎的下水,可那也是荤肉啊!活了这些天,她嘴里终于能尝到点油水了。
出了卤味铺又拐去粮铺,称了五斤大米,白花花的米粒从斗里哗啦啦倒进布袋,夏昭垚拎在手里颠了颠,沉甸甸的,心里也跟着踏实。
回到小屋,她手脚麻利地淘米上锅,灶膛里塞了柴火,火苗子呼呼蹿起来。
米饭蒸上了。
卤杂碎切小块装碗,摆在桌上。
等饭熟的间隙,夏昭垚趴在桌边撑着腮帮子望着那碗卤杂碎,眼睛亮晶晶的。
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,米香一点点渗出来。
饭好了。
夏昭垚盛了满满一碗米饭,卤杂碎往饭上一盖,酱汁洇进白米饭里头,每一粒米都染上了焦糖色。
第一口下去。
嗯!
猪肚嚼着弹牙,卤香浓郁,配上热乎乎的白米饭,那叫一个满足。
夏昭垚吃得头也不抬,嘴里塞得鼓鼓囊囊,心里感慨着,还是有钱好啊!
此后十余日,夏昭垚的拌菜摊子越来越红火。
最开始是回头客带新客,后来是新客自己变成回头客。
她的拌菜虽然品类少,只有笋和藕片,但笋脆藕嫩,辣味鲜而不燥,看着就叫人口水泛滥。
生意从每天二十斤涨到二十五斤,再到三十斤。
推车都快装不下了。
日子红火又热闹。
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
坊市西头,赵家拌菜。
摊主赵让蹲在自家摊子后头,看着眼前冷冷清清的案板,脸色阴沉。
就算是从前生意差的时候,他一天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