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街两旁叫卖声此起彼伏,卖冰糖雪梨的推着车吆喝,茶肆里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,引来满堂喝彩。
东角楼街巷的酒旗迎风招展,瓦子里新排的杂剧引得人头攒动,连巷口那只老黄狗都被往来行人踩了两脚尾巴。
可这些热闹和夏昭垚没什么关系。
她蹲在自家门槛上,对着空荡荡的四壁发呆。
院子不算小,三间正屋,两间厢房,一间灶房,一间茅屋,后院还有一小块儿菜地,但没什么家具,屋里的家当加起来,大概还没一顿樊楼的饭值钱。
夏昭垚很愁。
穿越前她好歹也是个月入三千的打工人,虽然赚的不多,存款不多,但至少不欠债。
现在呢?
口袋空空也就算了,原主还欠着整整十贯外债!
十贯啊!折合人民币怎么也得十几万了。
她一个刚穿来三天的人,连原主欠谁的钱都还没完全搞清楚。
"夏娘子在家不?"
院门被拍响,进来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,腰间别着算筹,手里提着个小木桶,一看就是公差在身。
"在呢在呢。"夏昭垚站起来。
"这月水费二十文,趁早交了。"妇人笑得和气,"下月初一若不交,可要加收五文了。"
二十文。
夏昭垚回屋摸出那只布袋,从里面数出二十枚铜板递过去。
妇人利落地收了,在本子上画了一笔,转身就走。
布袋里稀稀拉拉躺着剩余的铜板。
夏昭垚数了两遍。
还是三百八十二文。
这就是她的全部身家了。
把布袋系紧,塞回枕头底下,换了身稍微整洁点的衣裳出了门。
汴京城不愧是百万人口的都城,街面上店铺林立,可惜……
"小娘子,我们只收伙计,不要女使。"布庄掌柜摆手。
"姑娘,我们铺子人满了。"面食店老板头也没抬。
夏昭垚不信邪,一路问到了东华门外的一家银楼,人家倒是招女使,门口还贴着招人告示。
刚走到柜台前,掌柜的目光从她头顶扫到脚底,模样长的倒是不错,可惜脸色蜡黄,瞧着就是个穷苦人。
"姑娘,"掌柜笑容不减,"我们这铺子要的是……呃,形象周正、穿戴得体的,你看你这……回去再想想?"
得,委婉拒绝。
夏昭垚出了银楼,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