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屋子里冷得像冰窖,她没开暖气,煮了一碗泡面,坐在桌前,发了很久的呆。
季徽然书架上的合照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,刚拿起筷子,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医院打来的电话:“季小姐,您外婆下午突然晕倒了,现在正在抢救!您赶紧来医院一趟!”
季徽然心里一震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忙穿上外套,冲出家门。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。顾不上打伞,也顾不上围巾,一头扎进风雪里。
风灌进领子,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喉咙。她跑过一家还没打烊的水果店,跑过亮着灯的公交站台,跑过那棵老槐树。
跑到医院门口的时候,她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围巾不知什么时候跑丢了,头发上全是雪,分不清是汗还是雪水。
医院里的灯白惨惨的,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她往里跑,鞋底在光滑的地砖上打滑,差点摔倒。
手术室的灯亮着,红得刺眼。她蹲在走廊里,久到腿都麻了。
“季徽然!”
身后传来粗声粗气的声音。她回头,那两个债主不知怎么跟到了医院,叼着烟的男人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,“钱呢?今天必须给!”
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!”季徽然撑着扶手站起来,声音发颤,“我外婆在里面抢救!”
“抢救关我们什么事?”叼烟男人往前走了一步,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你以为躲到医院我们就找不到了?”
季徽然发疯似得冲上去想抢借条,被平头男人推了一把。她撞在墙上,胳膊生疼。
“住手!”护士跑过来,把他们拉开,“这里是医院,你们再闹我就报警了!”
两个男人对视一眼,叼烟男人啐了一口,“行,我们就在这儿等。等老太太出来,我们亲自跟她要。”
季徽然浑身一震,冲过去,“你们敢——”
“冷静点。”护士拦住她,她被拦住,看着那两个男人走到走廊另一头坐下,腿发软,靠着墙滑下去。
走廊里的人都在看她,有同情的,有看热闹的。牙齿咬着嘴唇,咬出了血印。不能哭,不能哭。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,砸在地砖上,一滴一滴的。
手术室的灯终于熄了。医生从里面出来,摘下口罩,语气沉重:“病人的情况还是很危险,胰腺问题比我们预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