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刚才压腿时腿在抖,走台步时重心不稳,到了卧鱼的时候,她又打了一个哈欠,水袖甩出去,偏了半寸,收回来,又偏了半寸。
汪团长忍不住喊了停,“徽然,你今天怎么回事?”
“抱歉团长,再来一遍。”
又一遍,水袖收回来的时候快了半拍,腰也没沉到底。季徽然自己知道,她的心不在这里。
汪团长见状,叹了口气,“你先调整状态,不要硬撑。”
他把剧本夹在腋下,摇摇头,转身朝林潇潇那边走去。
这边林潇潇正在走《游园》的的台步,水袖甩得漂亮,腰身也软,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。
汪团长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,“潇潇这段比昨天好了不少。身子再沉一点,腰要下去。”
“谢谢团长。”
林潇潇走下台,嘴角挂着一丝笑,经过季徽然身边时放慢了脚步,哼着曲儿走到把杆前压腿。
下周的考核近在眼前,她自觉准备得差不多了,只要季徽然状态越差,她越有把握。
季徽然靠在把杆上,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,只想戏。
...
午饭之前,排练房里的演员陆续去食堂了。季徽然没有去,一个人坐在更衣室的凳子上,盯着柜门发呆。
柜门上贴着她和外婆的合照,是去年春天在巷口拍的,外婆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。她伸手摸了摸照片中外婆的脸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练功服。袖口磨出了毛边,裤腿上有外婆缝了又补的针脚。
她发了一会儿呆,起身走出更衣室。练功房里空荡荡的,基本上人都走光了。她对着镜子甩出一道水袖弧线,没人打扰,可以一直练到下午。
水袖收回来,叠在腕间,再甩出去。再转身时,排练房的门被人推开了。
梁禹淮就站在门口,深灰色大衣,里面是一套黑色西装,衬衫领口雪白,没打领带,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。大衣的料子在日光灯下泛着低调的光泽,袖口的扣子是银白色的,一晃一晃的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季徽然就收回了目光,甚至没有多看一眼。重新把水袖抖开,对着镜子继续走台步。
汪团长不知从哪冒了出来,满脸堆笑,“梁总您怎么亲自送来。”
季徽然没有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。她从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