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徽然深吸一口气,闭眼起势。
没有伴奏,她只是站在那里,脊背挺直,手指自然垂在身侧。
再睁眼时,眼神变了,开口唱:
“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,秦淮水榭花开早,谁知道容易冰消。”她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带着一种看尽兴亡的苍凉。
只唱了一小段,练功房里很安静。
陈玉茹放下笔,看着她,没有鼓掌,只说了一句:“功底很扎实。”
季徽然站在台上,微微喘着气,胸口起伏了一下。她看向台下,梁禹淮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派克笔上停了一下,目光追着她的背影,直到她走下台。
走下台的时候,只觉得的腿有点发软,但季徽然面上什么都没有。
回到帘布后面,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徽然师姐都没有报名,凭什么可以上台?”林潇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脸涨得通红,眼眶发红。
旁边几个选手也看了过来,有人小声嘀咕,有人低头假装没听见。
“评委点名了,我还能不唱吗?”
季徽然的声音很平,不急不恼。
林潇潇咬住嘴唇,胸口起伏了几下。她其实也知道自己唱得不如季徽然,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“你还真大方。”林潇潇扯了一下嘴角,声音有点抖,“不报名,不参加,就等着领导喊你呗。”
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季徽然没生气,也不想解释。她知道林潇潇心里不好受,换成谁都不好受。
林潇潇咬着嘴唇,把手里的水杯重重放在桌上,转身走了。
帘布后面的事情,陈玉茹没在意,低头在纸上写了几个字,抬头说:“下周五你准备一段完整的,我想再听一次。”
季徽然再次走上台,却是摇了摇头:“陈老师,我没报名,也不打算参加选拔。”
陈玉茹看着她,眉头微微皱起:“为什么?”
“我不想出国。”季徽然说,声音很平,但每个字都像从心底里挤出来的,“外婆身体不好,需要人照顾。我走不开。”
陈玉茹看了她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选拔结束,评委们去会议室讨论。
练功房里的人也渐渐散了,留下一地的空杯子。
季徽然从后门出来,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,车窗降下来,露出他半张脸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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