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丕瞳孔骤然收缩,他怔怔抬眼,眸中满是猝不及防的震惊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应,曹操再次出声,声音低沉了许多:“许久未见奉孝,他说的我仍然记得。洛阳千百年来都是皇城,是天命,你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洛阳。”
江夏战火停歇,世人看那新的战火即将在洛阳升起。
阳光穿过层层叶隙,碎成点点金斑,被马车车轱辘碾过。
葛玄撩起马车窗帘一角,看着另一辆马车卷着滚滚尘烟而去,也收回了视线。不过又马上对上车内另一人略显困惑的眼眸。
张邈像那偷吃供桌祭品的小孩,揣着隐隐不安:“袁基就回邺城了吗?你和我同行,没有袁基,这样真的行吗?”
“你说的,我们是同僚,你和同僚外出公干,又没做亏心事,在怕什么?不过你这么一说……”葛玄突然对张邈笑的明媚:“难道你想做什么?”
谁对谁做什么还不知道呢。张邈撇了撇嘴,他现在是彻底对葛玄没招了。三分之局上,她的身影越多,他们越契合,他就越是心动。
葛玄笑起来:“等入了洛阳临近,和老师汇合后就不是你我同行了,是你我他同行。放心吧,袁基虽善妒,但他很识大体,如今这等紧要关头他不会胡来,不过之后就不一定了。”
落叶松软,马车过去时会发出轻浅的声响,被拂过树梢的清风一同送进他们耳中。
风里还揉进了唱戏声、鼓声、笑声,清风入耳,就如同身临其境地站在唱戏者前。
葛玄和张邈从小路绕过洛阳时,能从山里细碎的片影看到洛阳已经恢复了一座皇城该有的热络。即使袁氏大军已经抵达洛阳河畔的北岸,战争也许一触即发,但百姓从来没得选,不走是死,走也是死。
袁军营地内,正有一支俳优在为行军的士兵排忧解闷,载歌载舞,好不快活。
张邈窗外张望一眼,又看向葛玄:“你不要告诉我这就是你们的计划?打不过就不打了!?”
“嗯,打不过。”张燕听到张邈的话,视线收回来仅在他身上停留一秒,又看向外头场戏的俳优。
葛玄见张邈满是怨气地看着自己,笑着向他招招手:“过来听戏呀,我们恐怕要在此久呆了,今后的日子说不定不如今日轻松。”
“你当初如此信誓旦旦,我以为你对洛阳势在必得。就算曹丕调用洛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