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桓,你搜罗了这么多新奇玩意要给子建,送去了吗?”
“呃……”曹丕恍惚间好像看见他屋中那口大箱子正蹦跶着向他跑来,他笑容凝固了一瞬又恢复如初:“有机会就送。”
“现在就有个机会摆在你眼前。放弃汉中,打道回府。”
曹丕嘴里含着两大瓣,听到司马懿的话惊的嘴里汁水飙几丈远:“不可!”
“子桓,适时的学会示弱吧,承认你也只是一个需要父亲帮衬的孩子。就算你功绩再高,大家一样看好子建。为什么?这与你有无功劳无关,与你被不被曹公喜爱有关。不要要强了。”司马懿将手搭在曹丕肩上:“以退为进,尤见足智。”
曹丕呆了一会,似是在思考。随后他皱着眼很是埋怨地看着司马懿,一口气把剩下几瓣橘子全塞嘴里,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唔给李吃橘子呢。”
也许是汉中离兖州实在太远,山高路远,辎重运输不能及时到达,曹军逐渐势弱。
几场战事下来,曹军就要有了要退兵的势头。刘宠带领军队乘胜追击,很快将留守在汉中的曹军全部击退。
或退回长安,或退往陈留。荀彧却留下没走。
前方作战环境太是艰苦,养尊处优的世家贵公子怎么能扛得住。有消息传来,荀彧操劳过度,已病重。
葛玄得知消息后,不顾两军关系紧迫,特前来相见。
“你今天这一见,是彻底把我钉死在值得被怀疑的位置上了。”
荀彧气息虚弱,葛玄看他支离破碎的游魂好像她手里热茶上的浮雾,不知不觉就散了。
她轻轻笑起来,“没有我,你与曹操就无隙了吗?”
荀彧没有说话,屋中好像没有其他人,自然也不需要开口自言自语。
葛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“没有我和张邈一番操作,曹操的本心就没变吗?”
荀彧扭过脸看向窗外,不发一言。
“荀攸看到你这副样子会很痛心的。”葛玄坐到荀彧床边:“你明知与曹操不是同路人了,还任由自己深陷其中,原来我们荀令君是这么深情的人。”
窗外远山笼着一层淡淡的烟霭,风吹不走,光照不散。
葛玄看着荀彧的侧颜,他脸上的苍白怕是最终也要融到那片山间的雾霭里。
葛玄道:“一个空食盒就打倒你了?原来我们荀令君看似坚强,实则无比柔弱,确实是要让人呵护着的。曹操真是不懂的怜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