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一听本来要起身的身子又扑通一下跪倒,给葛玄连连磕头:“多泄天师谶言!窝一定将她抚养成人!”
跟随而来的群众仅仅为这个场景感动了一瞬,随着第一声“天师帮我睇睇!”,一连串的叫喊声求着葛玄为他们算命。
天师救婴的传闻很快传遍这个地广人稀的苍梧,大多数人都相互认识,一个村子有人知道了就是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了。
人们把葛玄传的神乎其神,甚至有人自发以葛玄为教派,要供奉她。
葛玄立刻就明白了,虽然这里与北方战局相隔甚远,百姓过着相较安宁的日子,但正是因为里政治中心远,这里的人自由却缺信仰。
这样宣传自己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不会错过,正当她兴致勃勃准备好好建立属于自己的教派时,有位不速之客找到了躲在柴房里的她。
“天师?你就是灵宝派教主葛天师?”男子一身素衣,面目柔和却带着严苛的审视意味。
葛玄很是不屑。
她为了保持天师的神秘感,会特意避开人群,这也是她还留在这间小柴房的原因。虽不知道这人怎么找到她,但看来不简单。
恰好刘宠不在,她便接待起这位贵客,接待的方式就是为他搬了张小板凳。
男子身后的侍卫见状以为葛玄在欺辱他家主人,气的要上前给她点颜色看看,男子拦下,不带半点犹豫坐下。
葛玄眯眼笑道:“公子官话说的流利,看来不是小门小户。大户人家也来找我这个小道士算命吗?”
男子笑声爽朗,如风穿林,不掺半分阴翳,坦荡又干净:“既然是天师,怎么会是小道士?天师真爱说笑。就是不知道你这天师有何能耐,为我算一卦,看我此刻正面临是什么,要如何破局。”
葛玄又将这人上下打量了一番,他虽着素衣,用料确实极好,仔细看面料上还有细致缝制的纹路。他脚上的草鞋纹路明亮、柔软细腻,与普通人家为了耐用而用坚硬的磨脚的草秆编制成的草鞋不同。
她来这两个月,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细致的装扮,就算是富庶人家也因为南方湿热的天气穿着简易。葛玄心道他必是个人物。
葛玄笑意多了几分:“我。”
“何意?”
“公子此刻面临的是我这个大麻烦,破局之道自然也是我。交州如此平静祥和,却出现了一个妖言惑众的天师,要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安宁日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