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基踉跄着跌进屋内,腰狠狠撞在桌沿,瓷盏笔架应声滚落,碎响在静室里格外刺耳。门外的死士听见动静想进来,他抬眼一瞪,眼尾未动半分戾气却如寒潭般深沉,便叫人硬生生停住脚步,悄无声息退了回去。
“那是因为你要扔掉我,你选择刘宠,选择张邈,却不再选择我!我也能成为你的选择!”袁基微微蹙眉,无力地靠在桌子边,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幼蛇,只能无助地盘绕在废墟下躲雨。
可那是一条毒蛇,你不驯化他,他就会将毒牙对准你自己。
她大步冲过去把他压在身下,抽出他的腰带死死勒住他脖子:“你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你找错人了!”
门外的死士见有人想杀他的主人,当即按剑便要上前阻拦。葛玄见状放声大笑,笑过之后看向袁基的眼眸变得更加漆黑:“怎么样,要让他们杀了我吗?今天你我之中一定要死一个!”
“出……去!”袁基面目涨红,喉间被死死扼住,连一丝喘息都挤不出来。
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少,脑子昏沉得像灌进了细沙,重得快要坠下去。
恨比爱长久,他第一次理解这句话。从前他不懂为什么父母亲最终变成了仇敌,终日冷眼相待,在背地里却不自觉的牵挂。物品是会有被人抛弃的可能的,可一旦这个物品到了别人手里,即使你不再需要了,你也会心心念念记挂着。
可惜葛玄不是别人,如果袁基真的离开了,她转眼就会找别人,只有他表现的足够可怜也许才能得到她一点施舍的爱。
他偏不肯移开目光。
即便视线已经开始发花、发暗,耳中嗡嗡作响,四肢渐渐失力,他仍拼尽最后一点神智,死死凝望着她。
葛玄的脸好像变成了那日在帱缦前朦胧的模样……
袁绍都有两个孩子了,身为兄长的袁基却仍未婚娶。他是袁氏精心培养的人,他的姻亲能帮助袁氏稳固地位,也是稳固他家主之位的最好手段。
但他一直在推脱。
送给他的无数拜帖全都石沉大海。若袁基觉得以往的人配不上他,她可以理解,但这次袁氏为他选中的人是弘农杨氏的女子。弘农杨氏可是顶级门阀,葛玄这回倒想来问个为什么。
葛玄也很好奇袁基为什么不婚娶,如果能通过姻亲获得更大的势力,对他百利而无一害。反正情爱对这些世家大族来说也不过是明码标价的利益交换,不会真有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