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掌往上拨,一掌往下扣,左脚提脚迈开步伐,右脚下蹲稳住上身。左慈一身素色棉衣在一片雪景中不急不慢挪动身子,快将要与这天地一色的雪景融为一体。
“哈!”
他一手撑在地上,使出一招扫堂腿撩起地面的雪,翻涌起滚滚雪雾,起身时又抄起一把雪直接扔在空中,像是连空气都要结冰。
“不错不错!要是一脚没撂倒敌人,还后续又来呢哼哼!”似乎是很满意刚刚的招数,左慈乐呵呵地晃起身子,像个胖墩墩的雪人在跳舞。
太极拳动作虽慢,但却需集中注意力将力道攒在出其不意的下一招上,最忌分心。而左慈被外院的长廊上一闪而过的葛玄和另一人的身影分了心,便不在练拳,像个孩童般跳着步找葛玄去了。
然而左慈走至临近,听见屋内的声音全身的欢乐劲瞬间没了。他的脚步变得沉重,带着不敢相信的踟蹰缓慢迈向门口。
葛玄道:“史君莫真的没有任何发现吗?”
另一人沉寂许久后才答道:“我已经派人将彭蠡古泽都找了一番,没有任何你说的洞穴。至于水下,湖底比我们像的要深,派去的人潜不到湖底。”
“退潮的时候应该有机会能游到湖底,再不然,把湖凿开,将湖水引至别处。”
葛玄说完后依旧安静了片刻才有人接着说道:“孩子不可!水满则溢,这样说不定会殃及无辜的百姓。”
左慈听见葛玄叹了口气:“也是,这样的动静太大,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关注。先生知道应该也会阻拦的,看来确实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。”
另一人在许久后都没有再说话。
不可能是……随着这个声线与他脑深处不愿提及的回忆渐渐重叠,左慈的心跌入谷底,摔得粉碎。
然而这扇阻隔在他们之间的门被猛地打开后,左慈和史子眇相视却彻底无声的死寂才震耳欲聋。
屋内的葛玄和史子眇几乎同时看向那扇被突然打开的门,可史子眇看见门后的人后却几乎本能的站起身,似乎是跟随身体记忆想要走近他。看着左慈的表情却又让他反应过来,他们不再是能靠近的关系,于是呆愣在了原地。
左慈眼中是不敢相信,是疏离,是厌恶,是恨。他以为史子眇会是他孤苦伶仃一生中唯一的亲人时,史子眇却告诉他,这世间还有别的孩子等着他的爱,他不能只把这份爱独给左慈。明月不独照他,那他宁愿不要这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