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战斗时,神经兴奋会释放内啡肽,身上的疼痛也会被扼杀。但当他们反应过来时,疼痛就会加倍,把人扼杀。
葛玄话音刚落,刘宠手里的头颅滚落一旁,他顿感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的人也倒转了过来,一瞬就没了意识。
刘宠再醒来时,发现自己身处一家驿馆,满屋子的血腥味,眼前还有一个人正摆弄着不断散发苦腥味的瓶瓶罐罐。
看清这人是谁时,刘宠脑海里也浮现之前发生的事。他撑起身,声音如药罐里散出的苦药味般飘渺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没办法啊,好不容易找到个符合条件的人,没法做到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。”
说到最后两个字时葛玄加重了音量,刘宠心里一瞬就涌出愧疚之意。虽然他还是不信谶语那些鬼话,但好歹……
他瞄了眼葛玄,葛玄身上也有几处伤口,却没给自己包扎。她也还是依旧一身冷意,既无得意之情,也无嫌弃之意,只是在弄着药。
这人至少是为自己着想。
刘宠道:“……多谢。”
葛玄挑了挑眉,把药品拿了过来。
刘宠却如临大敌,攥紧了自己的衣服:“我自己来就行,这次是我连累你了,你先到一旁休息吧。”
葛玄没跟他客气,把东西放在桌上就径直走出屋外。估计是怕自己趁他病要他命吧。
不过她还是在屋外一边候着,一边处理伤口。刘宠要是有什么好歹,自己又要重新去找天命人了。
“葛玄。”
屋内传来一声叫唤,葛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“于我有恩的人我会加倍奉还,于我有仇的人我睚眦必报……我想找孔伷算账。”
这是商量的语气,看来吃一堑长一智,他还不算没救。葛玄微微扬起嘴角,继续缠绕手臂的绷带:“好啊。”
屋内孔伷的谈论声像连绸带一般,连续不断地绕在每个人耳边。虽然知道这人惯于吹嘘,但葛玄躲在暗处听了还是觉得耳朵疼。
院中没有侍卫看守,两道黑影很轻松的就进了屋。
“哈哈哈!你看我联军旌旗蔽日,粮草如山,前有猛将冲锋,后有谋臣献策,纵使董贼有吕布之勇,又岂能抵挡这泰山压顶之势?”
屋内每个角落都被孔伷的声音占据,刘宠在柱子后偷瞄到这人吹嘘的模样只觉得油腻。
孔伷又开始了发言:“董卓逆贼不过是西凉一莽夫,麾下皆乌合之众,此役定能一战功成,直捣洛阳,匡扶汉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