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人,跟朝廷里的官员们本来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一旦朝廷派文官来,很容易就能拉拢他们,在咱们内部搞分化瓦解。”
袁飞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茅元仪分析得非常正确,也精准地戳中了他的软肋,他确实卖过官。当初为了筹集开卫的钱粮,他把五十个新卫所的指挥使、指挥同知、指挥佥事明码标价卖了出去。
买家有的是阉党成员,也有的大明的富商,有的是退休的官员,有的是勋贵子弟,甚至还有不少是东林党人的门生。
这些人买了官,有的亲自来了奴儿干,有的派了代理人来,有的干脆连面都没露,只挂个名头领俸禄。
当时他急着用钱,顾不上那么多。
可现在回过头来看,这些买官的人,确实是一颗颗定时炸弹,一旦朝廷派人来搞分化,他们很可能成为朝廷安插在袁飞内部的钉子。
“止生,你说得对。”
袁飞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目光在六十五个卫所的位置上缓缓扫过。
“朝廷想要派人来,拦是拦不住的,天启皇帝下了圣旨,钦差已经到了永宁,我总不能把人赶回去。但是……来可以,来了之后怎么做,那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。”
茅元仪一怔,不解地道:“腾霄,您的意思是?”
“朝廷想设巡抚、设兵备道,那是朝廷的事,但是巡抚来了,能不能管得了事,那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止生,我有一个想法。咱们在奴儿干六十五个卫所之上,建立一套自己的管理体系。无论朝廷派谁来,都只能管他自己那点事,插不进咱们的实际运作。”
“什么样的管理体系?”
“止生,你看,咱们这六十五个卫所,分布永宁至双城卫,从恨克卫至咸平(今柳河县)这上千里的土地上,如果全部由都指挥使司直接管辖,效率太低!”
“也容易被朝廷从中央一锅端,更为关键的是,至少二三十个卫所指挥使、指挥同知,不是咱们的人,所以咱们得在都指挥使司和卫所之间,再加一层。”
袁飞虽然不是高政工出身的人,他问题是他学过历史,在这政治领域,教员的能力千古无人可以出其右。
当然,每个人都在学习的,这一套应该称为内朝官制度,就比如说侍中,这个官职在唐朝就是宰相。然而,在秦汉之时,这个官职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