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可喜看着阵前汉军士兵相互砍杀,乱作一团,瞬间暴怒:“亲兵队,上去砍了闹事的!”
就在这时,尚可喜身边的亲兵,看着尚可喜满脸泪水:“尚帅,俺不打了。俺娘在沈阳,去年冬天饿死了。”
“俺爹被编入包衣牛录,三个月被建奴打死了。俺媳妇……俺媳妇被一个牛录额真抢走了,俺连她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”
“俺给建奴打仗,身上七处伤,啥也没得到,俺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,俺凭啥还要给他们卖命?”
尚可喜的亲兵转身朝着雅克萨城跑去,尚可喜举起刀,却怎么也没有砍下去。
他的眼眶红了。
一开始,只是有小部分在乱,然后是几十个人,最后是成百上千的人,他们身边没有建奴,他们就朝着他们身边的建奴军官下手。
一名汉军军官被捅了一刀,他破口大骂:“老子也要投降,你囊我干啥?”
“拦住他们!拦住他们!”
尚可喜声嘶力竭地大喊,他身边的亲兵倒也听话,可惜,他的亲兵人数太少,不多时就被汉军士兵淹没了。
皇太极站在高地上,看着汉军阵中一片混乱,脸色铁青:“尚可喜,你个狗奴才,你在干什么?
“督战队,冲上去,后退者格杀勿论!投敌者格杀勿论!”
五百白甲巴牙喇策马冲上前去,腰刀出鞘,朝那些逃跑的汉军士兵砍去。
惨叫声响起,鲜血飞溅。
但这一次,汉军士兵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吓回去,他们已经想通了,给建奴卖命没有好下场,他们就算是死,也要拉一个垫背的。
万一不死,就有建奴首级,可以成为袁家军将士:“跟建奴拼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几百名汉军士兵转过身来,举着火铳朝白甲巴牙喇冲去。
“砰砰砰……”
火铳声响起,十几个白甲巴牙喇从马上栽了下来,别看白甲兵身穿三层铁甲,如同人形坦克,他们不怕刀砍斧劈,但是面对火铳,还是有心无力。
火铳的穿透太强了,三层铁甲近距离也能穿透,也能给他们造成致命伤。
督战队愣住了,破口大骂:“尼勘(奴隶)反了,杀!杀光这些叛徒!”
白甲巴牙喇发疯般地冲进汉军阵中,左劈右砍,杀得血流成河。
汉军士兵眼看打不过这些白甲兵,他们就朝着雅克萨城跑,一边跑一边大喊:“袁大帅,我们把建奴引来了,开炮,炸死这些狗娘养的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