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底的黑龙江,冰封了近半年的江面终于开始解冻,巨大的冰块在江水中翻滚碰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稍有不慎便是船毁人亡的下场。
袁飞立于岸边,望着对岸隐隐可见的城寨轮廓,神色平静。
“大帅!奴才叫科奇纳,是索伦部的人!这条河,奴才认得!奴才认得渡河的地方!”
袁飞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叫科奇纳的向导,他其实更是一个俘虏,现年二十六来岁,满脸风霜,看上去像是四十多岁,一双眼睛透着精明。
“你认得渡江的地方?”
“认得,认得!”
科奇纳连声应道:“大帅,这雅克萨城旁的河面,水急冰碎,不能渡,但往上游走三十里,有个地方叫额木尔河口,那里的河水被河口冲出的泥沙淤积,水流缓!”
“河口有一个小部落,他们擅长制羊皮筏子,我们可以用羊皮筏子过河!”
“你是说,那里是你们以往的渡口?”
“没错!”
科奇纳连连磕头道:“奴才在雅克萨城住了十几年,每年春天都从那里过河打猎,错不了!”
袁飞并没有完全相信科奇纳的话,他的目光在科奇纳脸上停留了片刻,转头看向身边的图克善。
图克善是图伯特的养子,也是索伦部的逃人,他曾是索伦部最优秀的猎手,在索伦部的地盘生活了十几年,他因为饿狠了,偷了索伦部何叶尔氏贵族的羊。
图克善活活打得昏死过去,后来扔在雪地上,让他自生自灭,也幸亏他的命大,居然活了下来,被图伯特所救,也成了图伯特的养子。
图克善是一个优秀的向导,也是一个语言天才,在袁飞出兵攻打索伦部时,他是十三名向导之一。
图克善点了点头:“大帅,此人说得不错,额木尔河口确实是个天然渡口,奴才也听人说起过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便去看看。”
袁飞其实也可以等他的水师会合,通过水师的战舰可以渡过对面,但问题是,这样容易引起皇太极和博木博果尔的警觉。
袁飞大手一挥:“全军,沿江上行!”
六千余步骑兵沿黑龙江北岸一路向西,浩浩荡荡,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前方的江面果然出现了变化。
这里的江水不再湍急,流速明显放缓,更妙的是,额木尔河从北岸注入黑龙江,河口处形成了一片宽阔的三角洲,江面在这里骤然收窄,最窄处不过百余丈。
“大帅,就是这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