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兴连连摇头,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:“孩子他娘,来客了!把那只芦花鸡宰了,再去打壶好酒!”
齐氏从屋里探出头,看见黄玉郎,脸上露出笑,她知道丈夫顾兴心中的刺,他虽然现在衣食无忧,却不开心。
因为建奴欠顾兴同族一百多条命,不能亲手报仇,这是他对亲人的愧疚,更为关键的是,他离开了军队,离开了生死相依的兄弟。
永明城虽然是奴儿干都指挥使司衙门的治所,可问题是,镇奴军是野战军,驻地是移动的,并不固定。
他想见老兄弟一面也非常困难。
顾兴拉着黄玉郎往屋里走,一路走一路说,说到叆河,说到辽阳,说到那些跟着袁飞出生入死的日子,说到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弟兄。
他说着说着就笑了,笑着笑着又沉默了。
酒菜摆上桌,芦花鸡炖得烂,黄酒烫得热,几碟小菜码得整整齐齐。
黄玉郎端起酒碗,与顾兴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顾兴也干了,抹了抹嘴,放下碗,目光落在黄玉郎脸上,等着他开口。他知道黄玉郎不会无缘无故来看他,一定有事。
“胖哥,有啥事了,你直说!”
顾兴还真以为黄玉郎也遇到事了,陈伍这个老兄弟犯了错误,为了区区一千五百两银子,叛出了袁家军,这让顾兴非常生气。
他若是缺钱,可是找他啊,他现在家境还行,几百两银子还拿得出来,一千五百两银子还是可以凑出来的。
“大帅没有忘记你们这些老兄弟。想必你也听说了,朝廷批准了,海西要设五十个屯卫。”
“这事倒是听说了!”
黄玉郎压低声音道:“大帅说了,你是叆河之战的功臣,是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弟兄,不能让你寒心……”
“大帅……”
顾兴眼睛慢慢地红了。
“你以前是正七品把总,退的时候,给了提了一级,享受正六品待遇,如今官升三级,保举你为新宁卫指挥使,正三品。”
顾兴愣住了。
正三品指挥使?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大官,他低头看着那份文书,手在微微发抖,眼眶又红了。
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黄玉郎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,放下碗,声音低了几分:“不过,有件事你得配合。”
“胖……黄大人请吩咐。”
“有人问起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