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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面前的茶已经换过两道,他一口没喝,只是端着茶碗暖手。
    王之臣坐在主位上,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。
    他今年五十有七,须发皆白,面容清瘦,一双眼睛却精亮得像狐狸。他在辽东待了快三年,跟袁崇焕斗了两年多,最后靠崔呈秀的推荐才坐稳了这把椅子。
    他不是魏忠贤的死党,可也不是东林党的人,他只是个想在乱世中保住自己身家性命的普通官员,一个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官僚。
    “鹿先生,不知哪阵风把您吹来了?”
    鹿善继放下茶碗,拱手道:“王经略,在下此来,是想跟经略做一笔交易。”
    王之臣眉头微挑,不屑地道:“交易?什么交易?”
    鹿善继只不过是介白身,虽然名气大又怎么样呢?孙承宗已经罢官,他现在没有孙承宗,他什么也不算。
    鹿善继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双手呈上。
    王之臣接过展开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    信是茅元仪亲笔所写,写的只有一件事,请调关宁游击曹文诏至辽南,委以辽南镇副总兵之职,总揽辽南四州军务。
    “袁伯爷想要曹文诏?”
    王之臣心中明镜,曹文诏已经不算是谁的人,他跟的人太多了,他也不敢用,这样的人在他看来,属于三姓家奴。
    说他是孙承宗的人吧?他应学茅元仪和鹿善继,跟着孙承宗一起辞官,说他是袁崇焕的人,袁崇焕罢官,他也没有任何表示。
    “这么一个三姓家奴,他到了辽南,袁伯爷放心?”
    鹿善继笑了笑,也明白,王之臣是想要好处。
    “袁伯爷连满桂都敢用的,还怕用不了一个曹文诏?说句不客气的话,关宁军诸将,谁敢在袁伯爷面前摆谱?”
    王之臣的手指停了。
    满桂跟袁崇焕闹翻的事,他是知道的。
    满桂在宁远待不下去,袁崇焕本来想了一个局,把满桂装了进去,押送京城,就算满桂不死,也会脱层皮。
    没想到,袁飞收留了他,还调走了他麾下八千精锐,又给了他五千骑兵,让他当了镇奴军中军营的总兵。
    现如今满桂在永宁干得风生水起,骑兵扩编到一万多,装备精良,士气高昂,前一阵子更是抄了建奴的老巢建州卫。
    “鹿先生……”
    王之臣的脑袋快速思考起来,他现在担任辽东经略使,手底下的祖大寿、何可纲、赵率教都不服他,关宁军时常闹抗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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