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明白,她的眼泪不是真情,她的温柔不是真心,她说的每一句话,所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为了把他推进深渊。
他想起自己当初立下的誓言:“跟着袁飞打建奴,在这个吃人的世道上,活出一个人样!”
“杀建奴,救百姓,打造一个平安公平的天下,就算死了也值。”
那些话,那些曾经的实验,现在听起来像笑话。
“五哥,你犯了袁大帅的忌讳,现在军情部的人已经盯上你了,你想想你所犯的事儿,袁大帅能容忍你哪一件?”
“私自调兵暂且不论,你还在军中安插东林党的细作,你现在想想你往军中安插了多少人?”
“你不仅倒卖军械,还把手榴弹的秘密泄露了出去,你想想,建奴在不久就会拥有同样的手榴弹,你觉得袁大帅会放过你吗?”
“你现在不想死,只能跟我走,跟我走,我家老爷可以保你成为一镇总兵,让你在江南拥有良田万亩,妻妾如云!”
钱婉儿的话,让陈伍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。
“我这么喜欢你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
陈伍的眼神变成杀气腾腾,变得冰冷可怕,他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,从喉咙里发出嘶吼:“为什么?”
“哼哼……”
钱婉儿不以为然地冷笑道:“你说为什么?你不过一介粗鄙的武夫?如果不是我家老爷的命令,我连正眼都不会看你一眼,你如果不想死……”
“呃呃……”
陈伍的大手扣住了钱婉儿的喉咙,让她呼吸困难,失去空气的钱婉儿,她的脸色瞬间变成通红。
陈伍很想掐死钱婉儿这个贱人,可问题是,她还不能死,她这么死了,他更说不清了,更何况,那些被他挪用的棉衣,那些本该穿在灾民身上的棉衣,如今穿在谁身上?
还有那些细作……
陈伍迅速做出了决定。
……
就在陈伍做出决定的时候,远在永明城的袁飞正在接圣旨。
来永宁宣旨的还是袁飞的老熟人卢九成,他拿着圣旨抑扬顿挫地念道:“奉天承运皇帝,制曰,朕闻《诗》有之:“干城之将,邦之司直。”
“顷者辽左不宁,海波继衅。尔平辽伯袁飞,忠贯日月,智勇兼资。自受命东征,首摧倭寇于对马,再靖漕氛于江淮;”
“复跨海收四州,辟土数百里,使辽南疮痍之地,复睹汉官威仪。此皆尔与士卒同心戮力之效也。”
“朕尝览舆图,见海、金、盖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