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帅永远记得,你是本帅的第五百五十六个兵,葛小毛,铁岭卫人,立下大功三次,你擢升把总的任命,还是本帅签字的!”
“大帅……俺……”
葛小毛看向自己的腿,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。
他失去了右腿,也失去了报仇的机会,他当兵不是为了升官发财,而是为了死在铁岭卫的家人报仇。
建奴欠他十一条命,如果算是同宗,那就是一百六十三条命,他才杀了二十五个建奴,这还不够,远远不够……
“你是最好的炮兵,好好活着,将来教出更多的炮兵,他们可以帮你报仇!”
“谢大帅!”
冷若冰站在袁飞身后,背过脸去,不敢看。
绥河左卫指挥使司衙门内,袁飞看到了风尘仆仆而来的茅元仪,他一脸郁郁地道:“太糟糕了!”
“各部伤亡统计出来了吗?”
“出来了,冻伤的弟兄,一共七千八百多人,其中需要截肢的,六百多人,牺牲的弟兄,三百三十多人。”
袁飞痛苦地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三百三十多人,已经比海州之战阵亡将士数量,海州打了十一天,伤亡六百多,牺牲三百多。
一场雪灾,就让他失去了三百多个弟兄,伤了七千多个。
袁飞的心在滴血,疼得他如同刀绞一般喘不过气。
受伤的将士虽然多,可冻伤冻死的百姓数量更多。
“若冰,传令!”
袁飞冷冷地下令道:“各营、各卫、各所,所有能动的兵,全部出去救灾。清雪通路,抢修房屋,救治伤员。冻伤的弟兄,不惜代价医治。牺牲的弟兄,厚葬,抚恤加倍。”
冷若冰抱拳道:“是!”
屋里虽然温暖如春,可袁飞觉得冷,从骨头缝里往外冷。
当初,他以为大明为什么要放弃关外的地盘,现在终于明白了,不是不想放弃,而是实在待不住。
天气实在太冷了,大明的小冰河时期,并不是在天启、崇祯年间才有的,事实上,现在还不是小冰河时期最冷的时候。
明朝灭亡后的1650—1700年间是整个小冰河时间中最寒冷的时期之一,就算是到了1650年,袁飞才多大?
他这具身体不过四十多岁,他还要面临更极端的天气。
“止生……”
袁飞走到舆图前,伸手指在永宁、绥汾河、恨克卫、建州卫、双城、叆河那片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