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元仪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大帅,这场雪来得太突然了,咱们一点准备都没有。”
“咱们的军队呢?军队在哪里?”
茅元仪一愣,随即道:“郭副总兵和赵副总兵即将在辽阳会师,他们二人所部共计两万六千余人马,挡住皇太极不难,等满总兵所部抵达,就可以对辽阳完成合围……”
“命令,赵德柱、郭六,满桂所部撤退!”
“大帅!”
“机会难得啊,这个机会千载难逢。错过了,怕是再也不会有了。”
袁飞的目光非常平静,平常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茅先生,你说,是皇太极的命重要,还是永宁百万军民的命重要?”
茅元仪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永宁是袁飞的根基,是镇奴军的根基,是百万移民的根基,也是他的家。
根基要是动了,他在辽东打得再好,也是白搭,家要是没了,他打下来的地盘再多,也是无根之萍。
“传令……”
冷若冰习惯性地走回案前,铺开一张纸,提笔蘸墨。
“第一,郭六所部,立即停止进攻,将海州防务移交东江军,全军撤回永宁参与救灾。”“第二,辽阳的赵德柱所部,立即撤回叆河,沿途救助受灾百姓,能救多少救多少。”
“第三,满桂所部,立即撤回永宁,参与救灾。”
“第四,奴儿干各卫、各工坊,所有能动的青壮,全部出动,清雪通路,抢修房屋,救治伤员。”
“第五,各卫的粮仓全部打开,不限量供应灾民,饿死一个人,本帅拿各卫指挥使是问!”
茅元仪接过命令,看了一眼,欲言又止。他跟着袁飞这么久,从未质疑过他的决定,可这一次,他忍不住了。
“大帅,撤回军队,合围就散了,皇太极就跑了,咱们这一仗就白打了,您想过没有,皇太极跑了,以后还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?”
“止生,你见过本帅打过无准备之仗吗?”
茅元仪摇头。
“你见过本帅因为贪功,把弟兄们的命当儿戏吗?”
茅元仪还是摇头。
“这就对了,皇太极跑了,那就跑了呗,有什么大不了的,本帅可以在叆河赢他第一次,也能在辽阳城赢他第二次,在草河堡那是第三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