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太极目光中有了一丝亮光,随即就暗淡了下去:“这段时间以来,东林党弹劾袁飞的奏疏,没有一百,也有八十了吗?可哪一次弹劾成功的?”
“他们越是弹劾袁飞,袁飞越是深受天启小儿的信任,天启小儿护着他……”
“汗王所言极是,只是……”
范文程膝行两步,声音压得更低:“汗王,可天启能护他一辈子吗?天子的身体您也知道,万一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。
皇太极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,又渐渐暗了下去,声音疲惫:“就算天子不在了,换了新君,新君就一定不信任袁飞?”
“袁飞手里有兵,有地盘,有民心,新君想动他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范文程笑容里有几分阴冷,凑近皇太极耳边,压低声音道:“汗王,汉人最擅长内斗,正所谓,飞鸟尽,良弓藏,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没有大金,他这个平辽伯就活到头了,没有大金的辽东,还需要他这个平辽伯吗?”
范文程接着道:“袁飞是聪明人,他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,他要是真想灭了大金,为何要率领数万大军攻打日本?”
“他难道不知道日本再小,那也是一个拥有数十万大军的强国,袁飞率领他的大军,对日本不宣而战,那岂不是故意的?”
皇太极似乎明白过来:“你说是,袁飞是为了……养寇自重。”
皇太极瞬间就充满了活力,他下令道:“就地扎营,收拢溃兵!”
“喳!”
众八旗贝勒和旗主们终于松了口气,他们的汗王又回魂了。
很快属于皇太极的汗帐就立了起来,帐篷里烧起火盆,衣着单薄的范文程,感觉到了些许暖意。
范文程跪在地上,语气中几乎不带任何情绪波动:“汗王,您若是信得过奴才,奴才愿意走一趟永宁,面见袁飞,向他陈述利害。”
“他不是想要海西那块地吗?给他,他不是想要在永宁安安稳稳发展吗?让他发展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汗王,莫急,等他真正强大起来,最坐不住的,不是汗王,是大明朝廷,是东林党,是那些视他为眼中钉的衮衮诸公。”
范文程正视皇太极如同鹰隼一样的目光道:“汗王,您别忘了,大金是怎么起家的。不是靠能打,是靠大明自己内斗。”
“他们不斗,咱们哪来的机会?只要他们还在斗,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