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纷纷起身,抱拳领命散去。
皇太极终究还是低估了袁飞手下那群疯子的胆量,他也低估了郭六的野心,他不想只堵住金州建奴的归路,他想把这两万多人全部吞下去,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这个念头从他在海州城头放下望远镜的那一刻起就扎了根,再也拔不出来。
他调来了麾下亲卫骑兵,指着锦州方向道:“皇太极太贪心了,他还没有从锦州撤,这儿正好,他现在想走,本将军也不让他走!”
“请大人示下!”
“你们六十骑,每个人配两头骡子,每头骡子装五百斤火药,火药引信联在一起,只要引爆,五百斤火药,就可以炸出一大片!”
郭六指着锦州至辽阳的方向道:“沿途,你们可以采取任何办法,本将军只有一条,拖住皇太极!”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六十名亲卫骑兵振臂大吼。
他们不怕死,只怕死得不值,袁飞自从颁布军功授田的政策以后,历次战斗中阵亡的将士,军功田和军职田,都会转为永业田,可以永业田。
哪怕没有立过一次战功的新兵,只要在战斗中阵亡,就可以获得两百亩地,以前他们没有前往永宁的时候,不知道两百亩地是什么价值。
现在他们知道了,这是不比关内的土地差,甚至还要好上三分,只要二百亩地在手,他们的子孙和家人,生活就不用愁了。
郭六用他麾下的六十名亲卫骑兵,外加一百二十头骡子,去负责迟滞皇太极的行动,为他争取时间。
……
锦州城,单百福蹲在草料场的角落里,默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是军情部安插在锦州的细作,明面上的身份是锦州将作监的工匠,暗地里的任务是拐骗那些手艺好的匠人去永宁。
他在锦州待了快半年,好不容易物色了十几个愿意跟他走的工匠,还没来得及把人送出去,建奴就来了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城门被炸开,看着建奴骑兵冲进城里,看着将作监的同僚们四散奔逃。
他想跑,可两条腿跑不过马,还没跑出百步就被一个建奴骑兵撂倒在地,胳膊差点被拧断。
他和几百个俘虏一起被关在城北的空院子里,冻得瑟瑟发抖,饿得眼冒金星。
“我不能死……”
单百福咬着牙,他在辽阳当了六年奴隶,九死一生才熬过来,好不容易被袁飞救了出来,好不容易才跟着大帅过上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