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军的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,三百多门舰炮轮番开火,炮弹像不要钱一样往岸上砸。阵地被炸得千疮百孔。
临时搭建的营帐被炸飞,囤积的粮草被引燃,到处是火光,到处是浓烟,到处是尸体。
日军的火炮根本来不及用,有的被炸飞了,有的被埋在了土里,有的干脆被负责操作的武士扔在阵地上跑了。
“停止炮击。”
袁飞放下望远镜,淡淡地下了命令。
旗语兵挥动旗帜,炮声渐渐稀疏,最终完全停了下来。海面上恢复了平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哀嚎声和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。
岸上,那些残存的日军士兵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眼神发直。他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战争,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,从不知道打仗可以这么可怕。
整个阵地像被犁过一遍,到处都是弹坑、破旗、碎木和散落的兵器,还有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同伴。
“大帅……”
陈永福走过来,躬身道:“要不要趁现在登陆?”
袁飞摇摇头道:“不急,让他们先跑,等他们跑累了,跑散了,咱们再上去收拾残局!”
陈永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不再问了。
远处,岛津忠恒坐在一块石头上,望着那片被炮火摧残的阵地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他不怕死,可他怕输,怕输给一个他瞧不起的人,怕输给一个他以为是手下败将的国家。
三百年前元军没能做到的事,难道要毁在他手里?
他站起身,走上一处高地,望着远处那片海面,明军的战舰静静地停在那里,像十五头吃饱了的鲨鱼,懒洋洋地漂浮着。
他知道他们在等,等他们自己乱,等他们自己跑,等他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然后轻轻松松地登上岸,轻轻松松地收拾残局。
“该死的明军!”
他咬着牙,低声骂了一句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山坡上,郑芝虎放下望远镜,深深地叹了口气:“走吧。回福建,告诉大哥,袁飞的水师,比咱们想的还要强。”
陈衷纪收起折扇,跟在他身后,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炮火覆盖的海面,被火炮砸平的码头,砸成废墟的岸防阵地……
陈衷纪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,袁飞这个人,是大明的未来,是大明的希望,是大明最后一个真正的将军。
“郑芝龙……格局太小了!”
翌日清晨,博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