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帅,对方至少两千艘船,十数万多人马。”
陈永福脸色有些凝重地道:“熊本家这回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。”
“熊本家没有这个实力,这是九州的小鬼子都来了!”
袁飞放下望远镜,淡淡地笑道:“船虽然多,但大多是渔船改的,能打仗的不过五六百艘,十数万多其中一半是足轻,拿着竹枪凑数的,真正能打的武士,最多四五万人。”
袁飞的目光落在敌方阵型中央那几艘最大的安宅船上,船头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武士,身穿金色大铠,头戴鹿角盔,腰佩太刀。
“那是谁?”
宗义长久通过望着镜,观察了一会儿道:“回禀袁公阁下,此人正是九州熊本藩主细川忠兴!”
“细川忠兴,这么矮?比武士刀高不了多少吧?”
看着陈永福如此不屑,宗义长久赶紧解释道:“袁公阁下,陈将军阁下,他可是个狠角色。”
“有多狠?”
“在关原合战时,跟着德川家康打天下,战后被封了肥后五十四万石,是九州数一数二的大名。”
袁飞不以为然地摆摆手,转身走回艉楼,坐在椅上,接过冷若冰递来的茶碗,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道:“传令,各舰进入战斗位置。先打他们的船,把湾口封住,别让一艘船跑出去。”
……
博多湾东岸,一座小山丘上。
郑芝虎举着望远镜,望着湾内那片密密麻麻的船帆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他身后站着陈衷纪,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,手里摇着折扇,面色平静,像是来游山玩水的。
“陈先生!”
郑芝虎放下望远镜,压低声音道:“你说,这一仗,日本人有几分胜算?”
陈衷纪收起折扇,笑了笑:“几分?一分都没有。”
郑芝虎转过身,满脸不解地问道:“那大哥为什么还要跟袁飞翻脸?明明知道打不过,还要打?”
陈衷纪叹了口气,走上一块礁石,望着远处那片海面,目光深远:“二爷,您觉得,大总督大人现在最缺什么?”
郑芝虎想了想道:“银子?人?地盘?”
陈衷纪摇摇头道:“都不是,大帅现在最缺的是时间,袁飞的造船厂造一艘四千料的大船,需要多久?”
郑芝虎摇摇头道:“不太清楚,永宁那边的时候,老五熟悉一些!”
“不到半年,从铺龙骨到下水,再到形成战斗力,三四个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