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了,几个华服老者面面相觑,谁也拿不出主意。
王文德道:“黄兄说的有道理,袁飞虽然不好控制,但他能打仗。只要他肯出兵,公平军指日可破。”
钱谦益梗着脖子道:“你怎么知道袁飞肯出兵?他要是坐地起价,要更多的地盘、更多的银子,你给?”
王文德咬了咬牙道:”他想要什么,咱们就给什么。只要他能把公平军灭了,把山东收回来,把我们的生意保住,多花点银子算什么?”
“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,先把公平军挡住了再说。至于袁飞,以后慢慢想办法。”
钱谦益眼看金主爸爸被公平军吓住了,连连点头:“我们上……疏吧,请朝廷调袁飞平叛。”
翌日,清晨,乾清宫。
天启皇帝靠在龙床上,听着王体乾的汇报:“臣,黄道周,请旨,请朝廷下令,调奴儿干都指挥使袁飞,率军平定公平军……”
天启皇帝摆摆手道:“这是多少道了?”
魏忠贤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道:“皇爷,共计二十九道奏疏,东林党那些人,终于撑不住了?“
天启皇帝此时心中狂喜,袁飞真够给他争气,漕运改革早在万历二十年就开始提出,只不过当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搁置了。
天启皇帝派袁飞南下的时候,他其实也是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,成了固然好,失败了也没有什么,反正失败的次数多了,也不在乎了。
就像一个父亲面对一个学渣孩子,平时只能考三四十分,还能指望他考上清华?结果袁飞不仅成了,还逼着东林党向他们妥协。
魏忠贤杀了多少人?面对魏忠贤的屠刀,这些东林党的骨头很硬,就连天启皇帝也认为,东林党就是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,只是万万没有想到,他们也会怕。
当然,他们不怕朝廷的挺仗,也不怕锦衣卫的诏狱,而是怕公平军抢他们的田地,动他们的生意。
天启皇帝沉吟道:“传旨,朕惟安内攘外,实赖大将之才,靖难戡乱,尤重专征之任。迩者漕工煽乱,联结数省,攻陷城邑,荼毒生灵。”
“山东震动,河南骚然,南直隶为之摇动。朕宵旰忧劳,思得虎臣,以靖此患,尔奴儿干都指挥使、平辽伯袁飞,忠勇夙著,谋略过人,累建奇功,威震夷夏。”
“昔在辽东,摧建奴之锋;今在济宁,收漕工之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