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飞望着冯元彪笑道:“当年,诸葛亮摆出空城计,就算普通人都知道,完全可以派一支小部队,进城试探,只要试探一番就知道是不是空城计,为什么司马懿却不知道?”
冯元彪若有所思地道:“因为司马懿知道,飞鸟尽,良弓藏,狡兔死,走狗烹……”
“没错,现在的郭增光也是如此!”
袁认真地解释道:“他是魏忠贤的人,魏忠贤赏识他,看起来风光无限,可天子还没有瞎,魏忠贤可以卖官鬻爵,也可以结党私营,因为他只是对付东林党的一把刀!”
“魏忠贤可以控制内阁,控制内廷,也可以插手吏部官员任命,也可以干涉户部运作,但是唯有一条红线,他万万不能碰!”
“兵权!”
“然也!”
袁飞笑道:“天启五年柳河之败,孙阁老被罢官,魏忠贤推荐高第接任辽东经略使,高第就任辽东经略使以后,马上推翻孙阁老的战略布置……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袁飞当时还是后劲营的溃兵,面对辽东局面崩盘,对高第这个辽东经略非常不满,他还认为,朝廷就是派一只猪,干得也比高第强。
可问题是,随着地位的不同,眼界的不同,袁飞也明白过来,高第是笨吗?能够在大明高中进士的人,岂能有笨人?
在后世,普通人通过努力,天花就是双非一本,能够考上九八五的,都是天赋型选手,大明,能够高中进士,都是天赋过人,再加上后天努力。
更为关键的是,这个高第以征税方面的才能,获得提拔,问题的关键是,他还担任过大同巡抚,兵部左右侍郎。
他偏偏在任上,堪称无能懦弱,这其实并不是他不会当辽东经略使,而是不愿意为魏忠贤当刀,他当时非常清楚,成为魏忠贤的门下,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自寻死路。
现在的郭增光也是如此,他非常清楚,魏忠贤现在已经升无可升,权倾朝野,在仕途中,就如同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
魏忠贤的下一步,要么造反,要么被清算,他若是庸碌无为还好,一旦他能征善战的能力被魏忠贤看中,把他调到京城,或者调到保定担任巡抚,执掌兵权,他该怎么办?
跟着魏忠贤从贼?无论如何,历史上没有太监可以造反称帝的先例,他必败无疑,他跟着魏忠贤只会遗臭万年。
郭增光因不慎被俘虏,只能算作是无能官员,就算是被罢官,也可以算是平安落地,总比被抄家株连九族要强。
冯元彪的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