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一起弹劾他,一道不行就两道,两道不行就一百道,我就不相信,陛下这么护着他……”
“弹劾?拿什么弹劾?你有证据吗?”
张凤翔一脸无奈地道:“他手里有圣旨,有兵部的调令,负责平定济宁卫哗变,现在济宁卫之哗变平定了没有?已经被他三下五除二平定了!”
“你弹劾他什么?弹劾着他守住济宁不失?还是弹劾他一战剿灭二三十万叛军,斩首数万,俘虏二三十万?”
“你还是弹劾他以少敌多?以万余弱势兵力,前后五次守住济宁城?庇护济宁城百姓安全?”
张凤翔起身道:“他难道不会反过来弹劾你我?弹劾我们不给他粮草,不提供军饷,不派援兵?到时候,官司打到御前,你怎么解释?”
陈应元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袁飞在济宁还真算不上不作为,至少他是真平叛了,老河桥大营,现在还有二三十万俘虏,也有几千数万颗首级傍身。
按说,大明的文官收拾武将非常容易,只需要一招,就是卡住武将的粮草,面对数千上万张嗷嗷待哺的嘴,武将不得不向他们文官妥协。
然而问题是,袁飞真不是一般人,他有自己的后方基地,特别是在奴儿干境内的,袁飞一口气组建了十几个屯田卫所。
这些屯田卫据说经营得不错,更为关键的是,袁飞自己建了二三百座各种工坊,生产的东西,赚了不少银子。
就连西洋人也上赶上跟他做生意,他手中有粮草,也有银子,根本就不受文官的要挟,如果是都司,他们也有办法,或是收买,或是拉拢武将下属,把武将架空。
但问题是,袁飞所在的奴儿干都司,向来没有流官的先例,也没有人敢去,镇奴家只知袁飞,而不知朝廷,他们去奴儿干,那简直就是送人头。
陈应元道:“我们虽然没有证据,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,把许寒山等叛军扼杀在萌芽状态,可是他却……”
不等陈应元说完,杨国栋反驳道:“打败这些叛军对于袁伯爷来说不难,可是,如何善后?这些叛军总不能全部杀光吧?”
“如果不分青红皂白屠杀那些叛军,这不是逼着他们死战到底吗?到时候,他们破罐子破摔,肆无忌惮大开杀戒,恐怕就算平定他们,山东也没有人了吧?”
“这……”
陈应元还真是无法反驳杨国栋的话。
“张大人,难道真要等朝廷把川军、浙军调过来?等他们过来,至少需要一个多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