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绝对不能调袁飞,调谁都不能调他,他到了哪儿,就把地分到哪儿,把人心收到哪儿。山东要是让他折腾一遍,我们连根毛都捞不着!”
“宁可把川军、浙军调过来平叛,也不能让袁飞来!”
黄道周道:“诸位说得对,袁飞这个人,心狠手辣,不讲规矩。他到了山东,不但会抢我们的地盘,还会抢我们的民心,我们不能让他来……”
文震孟皱眉:“那你们说,调谁?”
屋里又安静了,众人面面相觑,谁也拿不出主意。
当屁股决定脑袋,任何荒唐的事情都再正常不过了。
……
紫禁城,乾清宫。
天启皇帝靠在龙床上,手里捏着内阁刚送来的议政条陈,看了三遍,确认自己没有眼花,然后缓缓放下,闭上眼睛。
魏忠贤站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,眼角余光瞥见天启皇帝的胸口在剧烈起伏,这是怒到极点的表现。
“皇爷……”
魏忠贤小心翼翼地道:“朝臣的意思是,调川军、浙军和河南军三路入鲁,会剿漕工叛军……”
“朕看得懂。”
天启皇帝冷冷地道:“他们怕袁飞,更怕袁飞占了山东,宁可让川军、浙军千里迢迢去送死,也不肯让袁飞从济宁出兵,朕养的好臣子。”
魏忠贤低下头,不敢接话。
他其实是一个非常懂得分寸的人,他可以插手内阁,也可以结党营私,唯独军权,是他不能碰的东西。
天启皇帝愤愤地道:“川军从四川到山东,要走多远?两三千里,浙兵从浙江到山东,多远?一千里,河南兵倒是近,可河南的兵能打仗吗?”
“等他们到了,济南早就凉了,那些人不是不懂兵,是装不懂。”
天启皇帝仿佛自言自语地道:“他们以为,朕看不出来?漕工之乱,就是他们挑起来的,可惜,漕工不是他们手中的提线木偶,现在漕工失控了!”
“他们又怕袁飞趁乱占了山东……他们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……”
魏忠贤低声道:“皇爷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让他们等,让他们作死,传旨,因山东被叛军所据,漕运中断,漕粮由海运抵达天津,转运至京城!”
“皇爷英明!”
天启皇帝也是借势而为,一力降十会。
……
济宁城,老河桥大营。
袁飞不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