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元彪叹了口气道:“伯爷,您不怕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不能代表朝廷,更何况,除了本帅,他们还能依靠谁?”
……
京城,钱谦益寓所。
钱谦益坐在灯下,手里捏着一份刚从山东送来的急报,脸色惨白,手在发抖。
急报上写着:“徐州漕帮首会许寒山,脱离控制,自立为奉天除恶公平大元帅,聚众万人,沿途进攻士绅庄园,对百姓秋毫无犯,百姓争附,声势浩大……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
钱谦益喃喃道:“怎么会这样?”
蛊惑漕工造反,就是想逼着天启皇帝打消整饬运河的念头,百万漕工造反,截断漕运,威胁京畿,天启皇帝也只能妥协。
这还有另外一个作用,那就是漕运总督衙门里有太多烂账,通过这一次的造反,就可以把这积年烂账平了。
这个计划,得到了山东、南直隶各府士绅和官员的支持,因为他们都是这条线上的蛀虫,一旦案发,谁也落不到好处。
文震孟坐在他对面,脸色也不好看:“钱兄,你当初是怎么说的?你说那些漕工是乌合之众,成不了大事。”
“你还说袁飞无论胜败都是死路一条,可现在呢?袁飞在济宁稳如泰山,而漕工叛军却失控了。”
此时最激动的反而是周游,他是东林党骨干成员前六君子之一周朝瑞的儿子,因为参与东林党的斗争,周朝瑞已经被害死了。
现在他在山东的老家,也被公平军端了,五个叔叔,全部被杀,一百余口,除了大部分被杀。
周游激动地道:“你不说万无一失吗?怎么会失控?他们怎么会失控?那些漕工头目,都是你去花银子买通的。”
“你怎么买通的?你是不是把银子贪墨了,他们才反悔的?”
钱谦益此时无话可说,因为他真不知情,只能辩解道:“他们收了银子,他们答应过,只闹事,不攻城……”
“可现在,他们不仅把兖州都打下来了,还灭了几十家,他们失控了!”
文震孟冷冷道:“钱兄,你还不明白吗?那些人,早就不是咱们能控制的了。他们尝到了甜头,就不会再听咱们的话了。”
钱谦益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黄道周突然开口道:“钱兄,收手吧,再闹下去,就真的完了。”
钱谦益如同踩着尾巴的猫,瞬间跳了起来,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收手?怎么能收手?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