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同袁飞判断的那样,这些人全部铩羽而归,山东粮商,其实背后都是山东士绅,不是提出每石粮食高达十七八两银子,就是一粒粮食不卖。
袁飞也不着急,每天做的事情,就是喝茶、看舆图、听探子回报,冯元彪急得嘴角起了泡,在门口转来转去,像热锅上的蚂蚁,却不敢进去催。
他看见那些从济南、兖州、青州回来的采买商人,一个个空着手,垂头丧气,就知道粮食没买到。
“伯爷……”
冯元彪终于忍不住了,冲进签事房,跪在袁飞面前哀求道:“伯爷,不能再等了!城里的粮食只够吃三天的了,三天之后,您拿什么喂那三十多万人?”
袁飞目光平静地道:“冯知州,你急什么?”
冯元彪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忽然发现,袁飞的眼睛里没有焦虑,没有慌张,甚至没有一丝担忧。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却让他心里发毛。
他心中生出一个念头:“您是不是……另有安排?”
与此同时,许寒山已经抵达任城城门外,望着那座低矮的城墙,心跳得像擂鼓。
他身后,是四千余人马,他依靠着的六百徐州漕帮兄弟,还有袁飞调来的两百亲卫精兵,通过威逼利诱,吸引了三千余名漕帮叛军。
“许爷……”
瘦猴并不知道许寒山的真正任务,他凑过来,低声道:“弟兄们都准备好了。什么时候动手?”
许寒山深吸一口气,拔出腰刀,向前一指:“攻城!”
鼓声震天,喊杀声四起,以漕帮兄弟为主力的叛军,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墙,城上的守军都是临时拉过来的百姓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?
他们放了几箭,射死了几个人,见势不妙,扔下兵器就跑,不到半个时辰,城门就被撞开了。
许寒山带着人冲进任城城里,他按照袁飞的吩咐,先派人控制了粮仓和银库,然后带着人直奔那些名单上的士绅的宅院。
“开门!开门!”
瘦猴用刀背砸着门环,砸得砰砰作响。眼前叫不开门,直接让人抬着巨木直接撞击,门很快被撞开了。
半个时辰后,任城县城,此时已是一片沸腾。
城墙上,插着一面大旗,旗上绣着四个大字:“奉天除恶”,城门口,排着长长的队伍,都是来领粮的百姓。
有人扛着布袋,有人推着独轮车,有人牵着驴,脸上带着笑,眼睛里闪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