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冷秋问道:“如何变了?有袁飞在奴儿干一日,阉党的根基就稳固一日,若动不得袁飞,再如何谋大事,终究无用!”
黄道周笑笑:“袁飞在奴儿干,他是手握八万重兵的大帅,等他到了京城,一切就都不同了。”
“他若是到了京城,以陛下对他的信重……”
“他要是到不了京城呢?”
黄道周微微一笑道:“你大约不知道,袁飞小儿只带着八名仪从,以及八名扈从,加上袁飞不过十七人,想让十七人消失,太容易了!”
东林党其实是一群疯子,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,完全是主观臆断,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,毛文龙也好,袁飞也罢,他们都不是阉党核心成员。
袁飞甚至都不算是阉党成员,可问题是,东林党向来嚣张习惯了,他们认为谁是阉党,谁就是阉党,不是也是。
与此同时,潞河驿站,暮色四合。
从天津前往京城,共计五座驿站,袁飞从天津到潞河,二百多里路,他带着十六个人,换了四次马,一刻不停,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这里。
这是进京前的最后一个驿站,再往前五十里,就是京城。
“大帅,”
徐猛翻身下马,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,“驿馆里有不少人,看旗号,像是山东那边来的官。”
“不是山东来的官,是前往山东履职的官!”
袁飞看着驿馆门口停着十几辆马车,车上插着“山东按察司副使,巡海道等的旗号,还有几十个顶盔贯甲的护卫,个个腰佩刀剑,神色倨傲。
“走,进去。”
袁飞下马,大步向驿馆门口走去。
“站住!”
两个护卫横刀拦住他,上下打量,目光不善,“这里面住的是赵大人,闲杂人等不许入内。”
徐猛上前一步,从怀中取出腰牌,冷冷道:“奴儿干都指挥使袁大帅在此,让开。”
护卫看了一眼腰牌,脸色微变,却依然没有让路:“赵大人有令,今晚驿馆不许外人进入,你们另找地方住吧。”
徐猛大怒,手按刀柄就要发作。
袁飞按住他,淡淡道:“去请赵大人出来。就说,奴儿干都指挥使袁飞,借宿一宿,明日就走。”
护卫犹豫了一下,转身进去通报。
片刻后,驿馆门内走出一个穿着绯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