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城门校尉范文寀是他的同母胞兄,九年前,他和胞兄一起投靠努尔哈赤,兄弟二人,却走了不同的道路。
范文寀被阿巴亥的侍女苏默尔看上了,成了苏默尔的夫婿,依靠着阿巴亥的提携,在军中逐渐升官,现在成了参领,而且还被改为旗籍。
可以说,地位是天壤之别,但因受阿巴亥的影响,范文寀也罢官了。
至于说,这件事的后果,对范文程影响不大,就算范文寀被处罚,还有多尔衮和阿济格护着他,至少不会轻易地处死。
沈阳城,东城门。
夜已深,城门早已关闭,城楼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,投下昏黄的光。
范文寀坐在值房里,面前摆着一壶酒,几个小菜,他喝得不多,只是慢慢地抿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门开了,范文程走进来。
“大哥。”
范文寀抬起头,看着弟弟,皱眉道: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来了?”
范文程在他对面坐下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拔开瓶塞,往范文寀的酒杯里倒了些无色无味的粉末,粉末入酒即化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蒙汗药。喝了会睡一觉,不会死。”
范文寀微微一愣:“谁让你来的?”
范文程咬了咬牙,低声道:“大哥,你别问了。喝了这杯酒,明天的事跟你没关系。不喝,咱们兄弟都得死。”
范文寀盯着他看了很久,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很快,他的眼皮开始打架,趴在桌上,沉沉睡去。
范文程站起身,看着大哥沉睡的脸,眼眶微红。
他伸手替范文寀整了整衣领,转身走出值房,对守在门口的赵隐低声道:“一个时辰。最多一个时辰。你们快。”
赵隐点点头,一挥手,二十几个黑影从暗处闪出,悄无声息地摸向城门。
他们抬着几个昏迷不醒的人,老人、女人、孩子,轻手轻脚地翻过城墙,放到城外接应的车队中。
一个时辰后,所有人在太子河河面上会合,赵隐清点人数,十四口,一个不少。
“走。”
赵隐低声下令,两艘蜈蚣船顺流直下,这一夜,沈阳城内城外,多处起火和爆炸,就连努尔哈赤的坟头也被炸了。
皇太极被气得吐血了。
……
叆河岛,守备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