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……”
范健走进来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范文程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淡淡道:“等着,东江军的裂痕已经出现,这道裂痕就别想愈合,不用咱们动手,他们自己就会打起来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袁飞也来到了永宁钢坊,他站在如同城墙一般的钢坊,十六座高炉沿着绥汾河河岸,拔地而起,黑烟滚滚,直冲云霄。
袁飞站在最中间那座高炉前,仰头望着那高炉的炉身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激动,这是大明目前为止最大的高炉,也是两万斤级的高炉。
两万斤,按明斤五百九十六点八克计算,约合十一点九三六吨,这是比大明原来最大的高炉,规模大了十倍整。
原本大明最大的高炉在遵化,共计二十五座同等规模的高炉,一天可以冶炼四万八千斤铁砂。
不到十二吨的规模,放在后世不过是乡镇小厂的水平,可在这个时代,这就是庞然大物,是工业的巨兽,是大明从未有过的钢铁心脏。
“大帅!”
茅元仪站在他身边,指着高炉,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:“这十六座高炉,从去年十一月开始兴建,到今年二月才全部建成,每一座都能日产两万斤钢水,十六座就是三十二万斤,一年下来,就是一亿多斤。”
“非常好!”
袁飞点点头,一亿多斤,折合五万多吨,这个产量,放在后世不值一提,可在这个时代,足以碾压全世界。
“大帅……”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工匠走过来,颤巍巍地跪下:“卑职等拜见大帅。”
袁飞连忙扶起他:“老人家快请起,您就是这座钢坊的总匠师?”
老工匠站起身,满脸皱纹,双手布满老茧,眼中却闪着光:“卑职周德茂,原铁岭卫世袭百户,祖传五代打铁。”
“卑职这辈子最大的心愿,就是炼出最好的钢,让大明将士,披重甲,执最锋利的枪矛,只是没想到临老了,还能在永宁圆了这个梦。”
袁飞握住他的手,郑重道:“周师傅,您炼出的钢,是大明的脊梁。本帅代镇奴军将士,谢谢你……”
“卑职愧不敢当!”
周德茂眼眶一红,若非袁飞,他在辽阳恐怕活不到现在,现在他不仅成了永宁钢坊的总匠师,享受正六品千总官职,关键是,他还分到了房子,分到了地。
茅元仪在一旁道:“大帅,时辰到了,该放钢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