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标也苦笑:“大帅,军情部的经费本来就不多,上个月您拨的五万两,已经花了大半。剩下的,撑不到下个月。”
袁飞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,他知道钱花得快,但没想到这么快。
永宁这边九屯卫八万多户要安置、要发安家费,镇奴军二十六营要扩充、要发饷、要打造兵器,还有火牛研发小组,那更是个无底洞。
“大帅……”
刘标低声道:“要不……您跟郑芝龙商量商量,让他先借一些?”
“郑芝龙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,他嘴上叫我大哥,心里算盘打得比谁都精。”
袁飞叹了口气道:“本帅要是向他开口借银子,你信不信,他有一百个理由推脱?就算他借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,袁飞突然起身道:“对,就是借。”
“借谁的银子?”
袁飞起身道:“刘标,交给你一件事……”
“请大帅吩咐!”
“山东新城王氏的王象春,其家族五世进士,科甲鼎盛,仕宦人数以百计,家产数以百万计!”
袁飞沉吟道:“你带着人,冒充锦衣卫,找他借点银子花花,随便一两百万两银子就行了!”
“大帅,卑职知道怎么做了!”
袁飞摆摆手,刘标退下。
签事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烛火摇曳,映着他疲惫的脸,他端起茶盏,茶已经凉了,他却一口饮尽,苦得皱了下眉。
在历史上,吴桥兵变中,就是孔有德麾下的士兵,偷了王象春家仆的鸡,才被逼反的,但问题是,作为东林党干将之一的王象春。
他现在已经被魏忠贤罢官,闲赋在家,找他借银子,正儿八经去借,他肯定不会借,他问题是,袁飞是八万余镇奴军的统帅。
袁飞有兵,有的兵的人借银子,他敢不借吗?
……
皮岛,东江镇总兵衙门。
毛承禄今晚心情不错,他知道毛文龙想拉拢袁飞,可问题是,袁飞不卖毛文龙面子,这让毛文龙非常生气。
毛文龙生气,也就意味着,东江镇将来就是他的,他换了身便装,带着两个心腹亲兵,悄悄溜出总兵府。
沿着僻静的小巷,七拐八拐,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。院门虚掩,门楣上挂着一盏红灯笼,在夜风中摇摇晃晃。
这是皮岛最有名的风月场所,里面的姑娘可不是瘦得皮包骨头的辽东百姓,而是从登州、天津那边买来的,模样周正,身段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