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
……
沈阳,汗宫。
范文程跪在殿外,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,初春的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他却一动不动。
殿内传来皇太极与诸贝勒议事的说笑声,偶尔夹杂着宁完我清亮的嗓音,没有人叫他进去。
他咬了咬牙,把腰弯得更低。
自从京城回来,他就知道自己在汗王心中的位置变了,那趟差使,银子花了,人脉动了,弹章上了上百道。
结果袁飞非但没倒,反而升了奴儿干都指挥使,镇奴军总兵官,手握八万兵马,风头一时无两。
而宁完我,趁他不在沈阳的这些日子,已经爬到了他头上,成为皇太极最宠信的汉臣。
“范先生……”
一个小太监从殿内出来,压低声音道:“汗王说今日累了,让您先回去,明日……”
剩下的话,范文程已经听不到了,他已经昏迷在地上。
小太监看到范文程昏迷,只能转身进入王宫,不多时,里面传出皇太极的声音:“进来吧!”
范文程瞬间爬了起来,他以膝盖跪地,向王宫内挪动而去。
此时的范文程非常拼,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。
大殿内炭火烧得很旺,暖烘烘的。
皇太极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一份舆图,宁完我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炭笔,正在图上标注什么,代善、阿敏、莽古尔泰等人分坐两侧,神色各异。
“有什么要事,说吧。”
皇太极头也没抬:“以后不要挑战本汗的耐心!”
“是,奴才该死!”
范文程的小心思怎么能够瞒住皇太极?他沉吟道:“禀告汗王,奴才得到消息,袁飞在永宁大兴土木,移民屯田。”
“去岁一年,他从辽阳、叆河等地迁徙百姓不下十数万,沿着绥汾河两岸,建了五十七座小镇,今春若让他们顺利播种,到了秋天,永宁就能自给自足。”
范文程带着哭腔道:“汗王,到那时,袁飞进可攻,退可守,我大金将永无宁日。”
殿内安静下来,皇太极抬起头,看着范文程,目光深沉:“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?”
“奴才是从精奇里部首领巴尔达齐日前来沈阳朝贡,奴才与他详谈,得知永宁一带的情形……”
范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