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启皇帝接着道:“你记住,不管发生什么事,你只管在辽东待着,天塌了,有朕顶着,朕顶不住了,还有你。镇奴军,不灭建奴,不得入关!”
袁飞鼻子一酸,重重抱拳:“臣,记住了,臣不灭建奴,匹马不入关内!”
翌日,卯时。
皇极殿内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黑压压站了一片,晨光透过槅扇洒进来,照在那些绯袍青衫上,却照不进每个人心里。
天启皇帝端坐御座之上,目光扫过殿内,淡淡道:“宣旨。”
司礼监秉笔太监,魏忠贤的心腹王体乾上前一步,展开黄绫,高声念道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东江镇副总兵袁飞,忠勇可嘉,功勋卓著。”
“兹重设奴儿干都司,授袁飞为奴儿干都指挥使,加镇奴军总兵官衔,统辖奴儿干军事,仍兼领东江镇副总兵,统辖叆河、凤凰堡等处军民事务。”
“原北平行都司所属涿州三屯卫、良乡、武清、丰润、玉田、香河、平谷六屯卫,一并划入奴儿干都司,编入镇奴军……辖二十六营,钦此!”
话音落下,殿内先是一静,随即像炸开了锅。
“陛下!万万不可!”
兵科给事中刘懋第一个跳出来反驳道:“奴儿干都司荒废百年,九屯卫乃京畿拱卫之师,岂能远调辽东?此例一开,后患无穷!”
“臣附议!”
刑科给事中宋鸣梧出列道:“袁飞一介武夫,何德何能担此大任?镇奴军二十六营,近八万兵马,全交给他一人,若生异心,朝廷何以制之?”
“陛下三思!”
又有几个御史跪下:“奴儿干都司设立容易,养活难啊?”
“朝廷没有钱粮,这八万兵马,粮饷从何而来?”
“朝廷连辽东的饷银都凑不齐,哪来的银子养这八万人?”
天启皇帝坐在上面,面无表情,仿佛那些哭天抢地的声音与他无关。
魏忠贤站在御座旁,垂着眼皮,一动不动,他昨晚就知道了这道旨意,也知道拦不住。既然拦不住,不如卖个好。
殿内跪倒了一片,天启才慢慢开口:“说完了?”
众人一愣。
天启皇帝站起身,负手走下御阶,每一步都踏得不重,却让那些跪着的官员不自觉地低下头。
“你们说的,朕都听到了。”
天启皇帝站在刘懋面前,低头看着他:“刘懋,你说九屯卫是京畿拱卫之师,不能远调,朕问你,九屯卫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