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赌骰子的时候,庄家最怕什么?”
徐猛想了想道:“怕出老千?”
“不,庄家最怕的,是所有人都押同一门。如果所有人都押大,庄家出了小,就要赔得倾家荡产。”
袁飞笑道:“所以,真正聪明的庄家,会让赌桌上的人各押各的,互相牵制。这样,无论出大出小,他都不会输。”
徐猛似懂非懂。
“朝堂也是一样。陛下坐了六年天下,最擅长的,就是让下面的人互相掐。东林党、浙党、楚党、阉党,谁也不能一家独大。”
袁飞继续道:“谁要是想一家独大,陛下就会帮他的对手踹他一脚。你看看弹劾我的都是谁?东林党的、复社的、还有几个楚党的。阉党呢?”
“一个都没有。”
“阉党为什么不弹劾我?”
徐猛不解地道:“卑职也疑惑,按说大人现在与毛帅不和,毛文龙是魏忠贤的人……”
袁飞笑了:“因为他们不敢,也不想。魏忠贤和毛文龙是一条线上的,毛文龙不倒,阉党在辽东就还有棋子。”
“我要是倒了,毛文龙就是唯一的选择,他反而会更加重要。你以为魏忠贤想看到毛文龙一家独大?”
徐猛恍然,却又皱眉:“可那些弹劾您的罪名……”
“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
袁飞坦然道:“私设衙署,自筹军饷,私自扩军,哪一条拿出来都是死罪,可问题是,谁让我这么做的?”
“是朝廷不给我粮饷,是毛文龙不给我兵员,是建奴逼着我扩军。我若不这么做,叆河早就丢了,那十几万百姓,也早就在建奴的刀下了。”
袁飞道:“陛下是聪明人,他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徐猛迟疑道:“可那些官员……”
“那些官员弹劾我,不是因为我真的有罪,是因为他们需要借我来打人。你想想,东林党弹劾我,表面上是打我这个武将,实际上是打谁?”
徐猛一愣,面对复杂的政治斗争,他是一窍不通。
“明着弹劾我,实则打魏忠贤,打顾秉谦,打整个阉党,现在的辽东,督师袁崇焕是东林党人,辽东巡抚也是!”
袁飞坐进马车里,淡淡地道:“打我就是打阉党,打阉党就是给魏忠贤上眼药,至于我有没有罪,他们不在乎。”
徐猛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所以你看,这弹章虽然上了上百份,真正想要我命的,一个都没有。东林党想要的是阉党倒台,阉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