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文程一边抽着叫老六的脸,一边愤愤地骂道:“你是猪脑子,怎么能打陈家商号给暴露了?”
如果陈计商号没有暴露,他现在还是陈计商号的大掌柜,喝着小酒,享受着侍妾的服侍,现在倒好,只能缩在这个老鼠洞里。
这里不能生火做饭,也不能生火取暖,冻得如同冰窖,如同不是他们储备了一些生石灰,可以通过生石灰产生化学反应取暖。
否则,范文程不知道该怎么坚持下去。
老六满脸委屈地道:“范先生,奴才真不知道啊,谁曾想那个邓三喜……”
“邓三喜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,其他人呢,他们为什么不造反?”
范文程其实怕得要死,他调查过袁飞,袁飞对汉奸非常痛恨,他一旦被抓,袁飞肯定会往死里收拾他。
如果那些细作现在造反,他还有机会逃出去。现在被堵在这里,虽然有吃的,也有喝的,但是太他娘的冷了。
古墓本来就阴冷,撒尿都能瞬间结冰,他裹三层皮袍,还冻得直哆嗦。
“奴才以为,这些人只所以不敢闹事,主要还是袁飞小儿名声太响了,他杀人如麻,没有人敢出头!”
“只要有一人带头闹事,其他人肯定会跟从,到时叆河必然大乱!”
“万事开头难啊!”
范文程也清楚,老六所说不是没有道理,但凡事有人挑头,就一定有人跟从。
然而,范文程却不知道,他其实想多了。
正所谓,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,大明百姓在辽阳过的那是什么日子,那是猪狗不如的日子,不说没尊严,连最基本的生存都保障不了。
袁飞现在手中不缺粮食,他这些辽阳百姓的伙食标准是米饭加咸菜,运气好的话,还能混到一块马肉,或者是马杂碎。
运气不好的话,那就只能是米饭加咸菜了。
这个标准对比虎翼营将士是差得太多了,虎翼营将士不仅有选择权,想吃馒头就吃馒头,想吃米饭就吃米饭,更为关键的是,他们是主食和菜,都不限量。
这些辽阳百姓吃的还是糙米饭,想吃杂粮都没有,因为杂粮需要养马,但问题是,糙米饭配咸菜,这个待遇对于辽阳百姓来说,简直就是奢侈了。
别说他们是建奴的奴隶,就算是辽东没有陷落的时候,他们还是大明的普通百姓,那也吃不上精良,只能用杂粮凑合着混一个水饱。
这样的待遇,他们以前村里的财主也做不到,吃完饭的时